诸伏景光不知何时松开了一只环住她腰的手臂,只用一只手臂搂着她。
“好啊。”
她听见诸伏景光平和的声音。
……胸肌好像没刚才那么软了。
他是不是偷偷用力了。
浅川真澄想。
虽然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诸伏景光怀里,并没做什么特别和有趣的事情,但浅川真澄却并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陷入沉默会尴尬。
相反,她觉得此时的氛围很舒服,令她感到安心。
“……”
说起来,作为两个身心发育健康正常的异性成年人,躺在一起盖着棉被纯聊天,还挺罕见的。
浅川真澄并不是完全没想过要不要和对方进一步亲密接触。
在其他事情上,浅川真澄还算是个有计划的人。但她对这种事并没有什么计划,也不太擅长主动推进感情。
更多时间里只是狗狗祟祟地仗着诸伏景光绅士温柔以及道德标准高,动不动就撩一下贴一下他,蜻蜓点水,并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心思。
他们似乎目前连亲吻都还没有进化,只停留在贴贴唇角的阶段,像纯情高中生情侣。
……要不下次试试比较成熟一点的热吻?但她好像不会。
又没和别人亲过。
浅川真澄懒得继续琢磨,暗暗地在心里留了个想法,继续心安理得地靠在诸伏景光的胸膛休息。
“景光,你吻技好么?”
“?”
哪怕没抬头,她都能猜到诸伏景光此时的表情——面色通红加无语震惊。
“看来你技术不好。”她合理地推理了一番,“那你之前那次是初吻么?”
“……是。”
半晌,她听见身后的人憋出短短一句话,向来温润从容的声音难得有些窘迫。
浅川真澄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着,像是在进行严肃的学术研究:“我们下次要试试成熟一点的吻吗?舌吻那种?”
“……唔??”
她觉得诸伏景光的脸估计更红了。
因为身后靠着的胸膛明显僵硬了许多。
“但我懒得去学,要不你去好好学习一下吧,我只要享受就行了。”
浅川真澄义正言辞地偷懒。
“……”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在心里猜测诸伏景光的表情,一边一脸正经地继续说:“存个档,等我病好了再来试试。”
“…………”
浅川真澄还想提醒一句捏起肘部那块位置的皮肤后可以独自练习模拟接吻——是之前在网上随手刷到的内容,结果刚张嘴,不久前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便覆在了她的唇上,带着一股温柔但不容抗拒的意味。
……嘴被捂住了。
第20章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身前的声音慢慢地弱下去,直至沉默。
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声再度变得绵长,诸伏景光轻轻抬起手,扯散之前精心替她挽起的长发,让熟睡的对方能靠得舒服一些,不会被硌着。
他垂着眸,看向几乎整个人都被自己裹在怀里的浅川真澄。
对方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白皙的脸颊上浮着浅浅的一层绯色,与昨天相比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毕竟也算是和成年异性贴在一起,但浅川真澄对他毫无防备,像是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非常安心,划入安全领域内。
诸伏景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知道浅川真澄在查什么。
那天在车上时,他用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纸条上写着的字。
一个酒名。
可以看作一款较为冷门的口感醇厚的烈酒,也可以看作他之前卧底的那个组织某位高层的代号。
代号所对应的人很神秘,哪怕是他和降谷零卧底这些年来,也没有和对方打过正面交道,只是偶然会从贝尔摩德的口中听到这个代号。
如今,就他们掌握的高层信息来看,大多数不是已经落网就是死亡,危险程度以不同往日。
清理工作取得了很大进展,但藏匿在警视厅内部的内鬼却还有漏网之鱼,而组织所剩无几的余党中也依旧有还未完成潜伏任务的卧底。因此,如多年来卧底信息之类的重要情报只是压在寥寥几个官方高层手中。
但拥有这位代号的人的下落却并未出现在他们已掌握的情报中。
诸伏景光却并没能想出浅川真澄查这个酒名的理由。
毕竟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她身边并没有疑似与这个酒名相关的人员出现。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的指尖轻轻地穿插进浅川真澄的发尾,缓慢地梳了梳。
她没有主动告诉他,他便不会去问,也不会干涉她的自由,但会在暗地里替她探清前路,确保她的安全。
他莫名想起之前查到的许愿台,和京都的那个景点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