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眼神一顿,将枪收起来,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
“我还在想你打算瞄准到什么时候。”
在窗边站立的人转过身,陌生的脸映入爱尔兰的眼中,然而他并没有慌张,开口说出了对方的名号:“波本。”
爱尔兰的目光移到桌前的SD卡上,他看向窗边的男人道:“下面警方都已经包围了,要离开的话只能走上面。”作为组织的老成员他清楚行动组的一些装备,比如直升机这种还是有的。
“琴酒马上来了。”波本计算着时间,他瞥向身后的SD卡,又望向爱尔兰,“演戏会吗?”
“嗯?”爱尔兰一愣。
波本语气诚恳:“这张SD卡是你找到的。是你的机会。”
爱尔兰呼吸一滞,他原以为波本先他一步找到卡就会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没想到对方还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但按照波本的谨慎不会做毫无回报的事情,为什么?
“别搞错了。”这位情报官拍拍爱尔兰的肩,“我也讨厌琴酒,那家伙除了任务眼里没有其他,不近人情。如果有一位更好的合作伙伴我当然会考量。”
“行动组像你一样的人也不多了,爱尔兰。”波本笑起来,将蜂蜜和陷阱摆在人面前。
爱尔兰看着桌上的SD卡又看看波本,他清楚这是对方抛给他的饵,但他不能不吃。琴酒是多疑的人,虽然从外看来组织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但实际上组织内部也有帮派之分,特别是像他跟随皮克斯,就算没有明说,暗中也了解到一些情况。琴酒面上听令于朗姆,但实际也并非与朗姆成一派。他不可能脱离组织,只能在有限的选择中走出自己的路。
“谢谢。”爱尔兰拿起SD卡,他也清楚波本想要的,行动组向来是琴酒的一言堂,早些年还有田纳西这个不稳定因素,但现在不同,而对方并不希望如此。在皮斯科在时,他就多少听见一些传闻,有关朗姆的野心。
“说起来这份资料是绝密。”波本给桌子上干净的酒杯中倒了一杯葡萄酒,他递给爱尔兰,“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到这份资料。我们的任务是清理。”
波本的双眸和爱尔兰视线对上,天上的云似乎散去了些,露出外面深邃到发黑的天空。忽的什么一闪,铁塔外的灯光被悄然关闭。
“琴酒来了。”波本率先移开视线,他将剩余的葡萄酒抛给爱尔兰,将背影留给对方。
清理……爱尔兰握住手中的SD卡,一时间,这张卡变得沉重无比,经过波本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之前自己是多么天真,甚至若是波本不出现,原本这张SD卡也会正巧让自己拿到然后去完成任务。
琴酒,那个眼里只有任务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自己得到SD卡后,就一起杀了自己并销毁卡片。只要是接触到卡片的人,都有可能知晓里面的秘密,而多疑的琴酒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杀死。组织向来是宁可错杀不可少杀,而更何况他还是曾经皮斯科的下属。
爱尔兰再度看向手中盛着酒液的酒瓶,里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他忽的握紧,波本看似在给他选择,实际上他只有一条路。不是生就是死,他怎么可能现在选择去死?而活下去的代价,就是成为波本的棋子。
组织不会放过任何拥有不利于组织情报的人。就算琴酒这次杀不死他,他如果再以爱尔兰的身份出现在组织琴酒还会杀他,说不定还会背上叛徒的身份。
想清楚的爱尔兰快速行动起来,他扯下本上和树的外套套在身上,因为尺码不对,看上去还有些滑稽,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在琴酒的面前逃脱。波本既然给自己递上橄榄枝,他会安排后路。
……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载着杀手的直升飞机已经飞达到指定位置。琴酒扫视下方,终于看见了那个在楼梯上缓步行走的人,他命令伏特加将灯光打过去,果然是爱尔兰。对方被突然打来的灯光搞得眯起眼睛,用手臂挡在面前。爱尔兰没有停,他站到一个稳定区域才停下脚步,在他身侧是一个电箱。
“爱尔兰,东西拿到了?”琴酒冷冷看着人道。
“当然。”爱尔兰适应了灯光,目光快速扫向直升机,果不其然,虽然对方动作很小,但人一旦警戒就会发现,从直升机内伸出的狙击枪枪口浇灭了他心中仅剩的侥幸。果然,组织就是组织,琴酒也就是琴酒。
“拿稳,给我看看。”琴酒的命令穿透螺旋桨的声音钻入爱尔兰耳中。
爱尔兰将SD卡拿出伸长手臂,他轻微调整角度,对上了那支枪口。
琴酒满意一笑,然而他的话却带着冰冷:“动手。”
一颗子弹从枪□□出,穿透卡片后又击中爱尔兰,他身躯一震,红色的液体从衣服内蔓延开。爱尔兰惊惧看向直升机上的人,他捂住胸口,咳出几滴血,朝电箱那侧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