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安室透甩给贝尔摩德一个背影,他拢了拢自己黑色的外衣,非常干脆的离开了屋子。
“零君觉得哪里的风景不错?”
“为什么这么问?”
就算是双手缠着绷带,男人还是喜欢抱着自己。房间里开着暖气,让人不再那么冷。因为手不方便,这几天洗澡都是自己帮忙的,看着某些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安室透觉得自己的容忍度在无限上升。
有些动物不喜欢洗澡,会甩主人一身水,而男人在洗的时候很乖。毫无保留的将颈部露出,白皙的肌肤上有一圈淡淡的牙印,看着都快好了,结果那人每天还会涂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水。
男人的解释是用来留疤的。
换来的是安室透无语的表情。
白色的泡沫在黑色的发丝上很是明显。柔顺的黑发穿插在指尖。黑谷一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经很长了,之前就能扎起一个小辫,现在更是能有一小把马尾。男人好像没有去理发店的习惯,这点和自己很像,只不过安室透自己是因为发质和发色特殊,不能去。
“不理发吗?”安室透问过这个问题。
“等到和过去一刀两断的时候,就去剪短。”男人是这么回答的。
比如,今天。
白色马自达的引擎在轰鸣,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从停车场内驶出,开上了大道。从酒店离开抵达安全屋,再搜寻了一圈,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并不是没有人追踪田纳西,只可惜追踪的人都成为了田纳西的猎物,直接被打晕扔给了警察。
“直到现在才有一点对方是卧底的感觉呢。”贝尔摩德支着手臂说道,“有传闻说他是制帽匠,这是真的?”
“怎么了?”安室透开着车,道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因为这几天的爆炸案,人群还是有些恐慌,虽然昨天晚上警察报道说抓住了嫌疑犯,但他知道,抓住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爆炸犯,而是被田纳西送入医院的苏格兰,所以媒体不会报道出真正的犯人。
要是真的出纰漏了,警视厅的公安那群人可以自己剖腹了。
“制帽匠,公安卧底,魔术师,还真是给人惊喜啊,田纳西。”贝尔摩德撩了撩自己耳边的发丝,她用好奇的语气,“你说,田纳西真的是公安卧底吗?”
“一切都有可能。”波本没有去猜贝尔摩德做作的语气,“反正死人不会再说话了。”
“你还真是讨厌田纳西啊波本。”贝尔摩德笑了起来,“这么一想,还真是可怜。你可是让多少人为你伤神了啊,波本。”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是波本。”安室透抓了一把自己的刘海,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零君要杀死黑谷一。”在回来的路上,男人坐在副驾驶上对开车的安室透这么说着。
“你在说什么话?”安室透握紧方向盘,他的脚微微松开油门,车子的速度逐渐放缓。
“朗姆没安好心。”黑谷一冷静的分析道,“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迟早要显露,并且不可逆转。田纳西的存在早就是组织里的一根刺。”
“那也没必要……”
“零君知道的吧?”
“我不是公安这件事。”
心中不愿承认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无情揭开,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纸窗,直面那些不愿面对的真实。
“我猜到了。”安室透沉下声道。
“我很开心零君没有去告诉别人哦。只不过我也不是组织派去公安的卧底。”男人靠在车子的椅背上,这辆是租的车,因为朗姆突然的消息,两人准备直接开车回东京。舒适度果然是比不上自己的车子。
“我加入组织还有公安的目的都只是为了零君而已。”
“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零君而来的。”
“我该感到荣幸吗?”安室透看着笑弯了眼睛的黑谷一,因为扎着辫子靠在椅背上并不舒服,男人现在的头发是披散下来的,还记得曾经有一位同期的头发也很长,只不过比男人的要短些。
会被人当成是不良的吧?
“当然。因为零君是唯一的。”
“从来就是要成为第一,所以我的名字只有一这个字是真的。”
“下次见面的时候,零君也差不多可以叫我名字了吧?”
那次寄到公安总部的玫瑰花和巧克力,寄件人只有一个一字。
“朗姆应该会想办法除掉我,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人,所以到最后动手的人由你来做,零君。”
心跳在加速,曾经的一次,男人对着自己开枪,还有曾经的一次,自己拿枪对准男人。
那一次无法下手,安室透就知道自己对于男人也存在一些不可说的情感,但这一次,对方要求自己动手。将权利交在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