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小孩。”男人侧头看向少年,“所以你自己来吧。”
少年沉默的看着枪,他伸出手,反着握住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大脑里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啊,不甘心。
“不甘心啊。”少年看着天空,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流下,大概是最后的一点留念。“为什么啊……世界是那么不公……”
“既然不甘心,既然不公,那为什么不去试试看?”
少年睁开眼,站在他眼前的是那名金发男人,那个打破了他平静生活的男人。
“先生,成年人都是那么狡猾的生物吗?”少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他发现他自己的手在颤抖。
“你有一天也会变成成年人。”金发男人回道。
“我只会一无是处而已。”少年放下枪说道。
“数学满分,英语满分,综合科学满分,国语及格,德育良好。”金发男人报出了少年的成绩,“这是常人难及的优异成绩,你说你是一无是处?”
“因为第一的话,雅各布会做好吃的蛋糕啊。”少年闭上眼露出一个笑容。
“就这么简单?”金发男人有些意外挑眉。
“就这么简单。”少年长呼一口气,他看向金发男人,还有椅子上的男人,“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一开始就想要我去找维克多复仇。我答应了。但是成败和我无关。”
“反正已经不能再糟糕了。”少年听着自己自语道。
“或许还没有那么糟?”金发男人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男人,他露出一个笑容,“你听见了?”
“!”少年看着慢慢走来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平静的湖面开始沸腾,内心中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物极必反,压抑过久,原以为早已忘却的东西其实一直隐藏在了内心之中。
“抱歉……”身穿执事服的男人单膝跪地,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少年,“欺骗了您。”
回应他的是少年越抱越紧的手臂,他闷在男人的肩膀上颤抖着。
大概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并不是很重要,但少年最终抬起了头。
“阿尔萨兰。”阿尔萨兰开口道,他深呼一口气,“我答应你了,所以,先生你的名字。”
“安室透。”安室透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笑容,他原本还准备了更加激烈的剧本,然而这位执事先生却最终选择了这一稿。与这位执事想的一样,他的这位主人最终同意了。
“你呢?”阿尔萨兰看向一旁的苏格兰,他的视线又回到安室透身上,然后再次落在苏格兰身上,“你们是朋友?”
“绿川光。”苏格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了。”阿尔萨兰像是要挽回自己之前的表现,他一改之前的表情,只不过眼睛依旧红红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我会保密的。”
那种发言说是一名普通杀手什么的一点都不可能。但是聪明人懂得适时闭嘴。
“所以雅各布。”阿尔萨兰脸一板,他低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男人,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你骗了我!我很生气!”
“不会有下次了,我的主人。”雅各布行了一个执事礼,“你是我的一切。”
“……”阿尔萨兰撇开眼,他环顾了一圈,最终瞪了一眼安室透,“先说好,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复仇。那种东西太肤浅了。”
“我只是为了我想要的生活而已。”
阿尔萨兰的意思,是狮子。他的内心一直住着一头小狮子,只不过蜷缩在了角落,而现在这只小狮子醒来了,准备去面对辽阔的草原。
“太好了。”安室透弯起眼睛,似乎是由衷的为阿尔萨兰感到高兴,“在去美国之前,先给你做一些科普吧,不然到时候两眼一抹黑的话就惨了。”
综上所述,难得的暑假这位少年都过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位执事从主人散养直接上升到了贵族教育,等到9月份前往美国的时候,阿尔萨兰已经是一位准贵族少年了。
安室透戴着墨镜躺倒在头等舱中,在他身侧是戴着针织帽和墨镜的黑麦。对方对于安室透将阿尔萨兰拉到美国这件事只是点了点头。
毕竟出手的是波本,对他来说这件事根本不是难事。而他身为保镖,到了美国才是需要尽力的地方。在维克多的眼皮下保护好这位米勒家族的继承人。他已经听说了,维克多可是给波本下追杀令的人,有这么一个拉仇恨的对象在身边,不知道对方哪天就发现了阿尔萨兰的存在。
这位米勒的家主似乎有着不太好的传言,在cia中一直有对方是10年前大凶杀惨案的凶手这一说法,可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倒是最近救了道格拉斯上将的信息掀起了一阵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