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安室透眉头皱起,他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就不能晚几天?马上就是新年了。然而他说不出口。
“有一个新年晚会。”黑谷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有人邀请我去进行一场私人表演。”
“白泽一郎?”安室透当然知道男人的这个身份,甚至组织里的一些人也清楚,因为男人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不像女装紫的身份,只有他、绿川光和诸星大三个人知道。
“放心。”黑谷一笑了声。
“朗姆。”安室透说出了他担心的人的名字。
“我知道。”黑谷一说道,“他们找不到我。”
安室透没有再说话,因为他找不到让男人留下来的理由,一是组织还在警惕田纳西,如果回到日本难保不会露出马脚,这样无论是黑谷一还是他都会受怀疑。二是对方在美国更安全,黑谷一拥有的情报网就连他都不知晓,对方以往在欧美发展本身就有更多的势力在那边。三是男人会有自己的理由,他也不能破坏那人的计划。
而他完成了任务也应回到日本,无论是组织成员还是公安,日本都是他的根。
那么,他能去美国吗?
安室透突然动了心思,贝尔摩德行踪不定,全球都有涉及,而琴酒是跟着任务跑。那么他呢?
“透君回日本。”黑谷一已经给安室透安排好了行程。
安室透抬头看向男人。
“因为现在的透君还太嫩了。”黑谷一的手指堵住了安室透的嘴唇,“你知道这次的敌人是谁吗?”
安室透眉头紧皱,黑谷一要去美国,而和美国有关的就是拉斯维加斯那一次,而那一次也是他获得代号的任务。要说哪位是他能想到的人,那只有一个人。
“维克多·米勒。”
“Bingo。”黑谷一露出一个微笑,“只可惜现在透君的实力还无法与他抗衡。”
“维克多·米勒原来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只是维克多,他是一名私生子,”黑谷一给安室透说着那个男人的生平,“但是他有头脑,有野心,有手段,所以当我给他机会的时候,他成为了维克多·米勒。”
“某种程度上我离开了透君,对方也不会再对你动手。”黑谷一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因为那个男人也是一个疯子,披着光鲜亮丽的皮。”黑谷一打量着安室透,对方面部的表情很专注,在认真听着自己的话语。
他的透君总是那么可爱。
“一年。”黑谷一在桌子上用手写了一个日期。
是万圣节,又是魔鬼节。
“如果透君做好准备的话,那么我们就明年这个时候见。”
黑谷一没有多说,他知道他所选中的人,能力很强,而潜力也同样如此,最可贵的是对方的意志。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打败他,扳倒他,杀死他。”
“到那个时候,我会告诉透君最后的答案和我许下的愿望。”
“当然,透君可以选择。”男人用手托着下颚,“如果透君不来,那么也是一种选择。我们之间的赌约就此结束。”
安室透的眼睛微微睁大。
“黑谷一会从透君的视野里消失。”男人弯起眼睛说道。
……
分别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两个人在芬兰又住了几天,参观了当地的博物馆、公园,悠闲的闲逛着,回归了最普通的样子,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再没有不长眼的杀手来打扰两人的时光。
黑谷一在某天晚上已经出去将人解决了,他很乐意给对方一个警告,制帽匠看上的人,怎么容得下其他人打主意?更何况还不是主场地盘。
来暗杀的人是幽灵的人。黑谷一不算陌生,之前利用了对方对新人的考核解决了飞机上的商人,也算是打过交道,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了。
来自美国的幽灵,被维克多雇佣来杀安室透。同样,黑谷一也收到了来自维克多的新年邀请函。
他当然有能力解决安室透身边的所有威胁,然后给他可爱的透君一个安全无菌的环境。他当然有这么想过,遮住那些死角,染上纯白,将可面对的危险留给他解决,看着他游刃有余的解决一切。
大概就像豢养一只宠物一样。
只可惜他的透君并非拘泥于牢笼中的金丝雀,也永远不会折服于牢笼之中,若失去了自由,估计对方眼中的光芒也会渐渐消失。
真可惜。
黑谷一无不遗憾道。
同时,却又庆幸。
因为这样的透君足够有趣,才不会让他在无聊时不小心将宠物捏死。
这样的人生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已经为他铺垫了阶梯,筑起了高台,等待着对方走上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