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呢?”安室透打开了洗浴室的灯,就被黑色的一大块吓了一跳,墙面上的镜子突然不见了。
“不小心打碎了。”黑谷一裹着棉睡衣晃荡到了安室透身后,挂在了人身上。
“打碎?你没受伤吧?”安室透自然握住了对方的手,来回翻看检查起来,除了对方右手上淡淡的印记,其余什么也没有,他也算是放心下来。
黑谷一看着安室透的动作笑而不语。大多数情况下,他受伤是他故意为之。
就像那一天,他如果不管安室透,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好了,之后我再去购置一块,你不用管了。”安室透洗了洗手,习惯男人的跟随,来到厨房系上了围裙,“早点康复啊,是谁说要去看驯鹿的?马上就圣诞节了哦。”
黑谷一的视线落在了青年的脖子处,对方的喉结随着对方的话语上下移动着。
如果撕裂了那里,会看见喷涌而出的鲜血。对方会是什么表情?惊讶?难以置信?
那双带着光的紫灰色眸子会黯淡下来。金色的发丝逐渐枯白,温暖的肌肤渐渐冰冷。
就像冬天一样,让人感到寒意。
他已经习惯了冷,温暖令人有些难以割舍。
但是他不能存在弱点。弱点对于杀手来说是致命的。
“黑谷,你在听吗?”安室透突然回头,看向在门口的男人,发觉对方视线落在自己喉咙处时微微愣了愣,“你别天天让我把领带戴出去啊,万一被偷了就麻烦了。虽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这么做。”安室透的视线下移落在人的脚上。
“那双毛绒拖鞋不舒服吗?”男人又光脚踩地了,他都要考虑要不要铺地毯了,毕竟卧室里已经铺上了,但是客厅里有些麻烦。
“很舒服。”黑谷一回答道,他逐渐贴近安室透,一手揽住对方的腰,另一手慢慢上移,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咽喉。
“那为什么不穿?”安室透切着菜,完全无视了男人的动作。
客厅里的电视机播放着动物世界,原本安室透并没有打算安置电视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想着给男人消遣,而且能够看一些新闻及时了解外面的情况,所以他还是购置了一台。
毕竟男人的留声机被留在了安全屋,放一台电视机也能热闹一点。
画面上,一条蛇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山雀,等待着那可怜的鸟放松警惕的一瞬间。
黑谷一的指尖轻点在安室透的动脉处,只要微微一用力,对方的生命就能瞬间如暮春的花一样脆弱、凋零。
两人都没有说话,锅里的水烧开了,是安室透打算烫一下菜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只是一个眨眼,电视机里的蛇已然捕捉到了猎物,一口咬在了鸟的脖子上,并用身体死死缠住对方。山雀无助的挣扎着,却无他法,只能抽搐着身体最后悄无声息的咽了气。
红色与金色不搭。
“围巾。”黑谷一放下了摸着安室透脖子的手,懒散的搭在人肩膀上。
“什么?”安室透似乎也才因为男人的话语回神,他急忙调小了火,然后将菜扔了进去,数10秒后再捞出来。
“买条围巾不错。”黑谷一笑了笑,震动传递到了身前人的身上,“或者我给你织一条?”
“你还会织围巾?”安室透故作夸张的语气。
“不会。”黑谷一果断道,“可以学。”
“好了,我要烧了,你去桌边等着吧。”安室透像往常一样将男人打发走。
黑谷一拖着懒散的身体回到了客厅。这件安全屋比之前的小,倒是和安室透后来的安全屋有点像,小而温馨。他对于住所并不挑,但是这种温馨的氛围倒是更让他喜欢一些。
明明并不是那么高档、充满艺术气息,但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个不曾想过的词。
家。
安室透机械的做着菜,僵着的躯体微微放松下来。
那一刻,他差点以为男人会杀了他。
对方带着凉意的手像是吐着信子的蛇盘旋在人最脆弱之处。
他在等男人出手,什么时候会打破这层朦胧的窗纱?结束这一场闹剧?
如果男人动手,不管生死,他一定会给予他致命一击,就算大概率死的人会是他。
但最后,黑谷一没有动手。
庆幸而又遗憾。他竟然会对男人真的对他有感情抱有期待和希望。
“笨蛋啊……”我真是。安室透重新加快了速度,熟练地做起了菜。
等安室透端菜出来的时候,动物世界已经结束了,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新闻,男人则津津有味看着新闻上的主持人。
“发生了什么事吗?”安室透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这是她的穿搭品味还行,只不过一周其实只换了3套服装。”黑谷一托着腮无聊的说着,“昨天的头发明显没有打理好,今天好了很多,而且也精致打扮过了,估计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