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小族长也挺吃惊的，不过就他那表情，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他啥意思。
他想着走到一块岩壁后面背风的地方坐着。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让小族长知道。
虽然楼风眠自己知道的也不多，而且也不知道真假，一旦误导了小族长怎么办？
楼风眠呆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回帐篷，正打算离开呢，却听见了吴峫和张麒麟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最后想了想，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楼风眠听见吴峫拿木棍戳弄篝火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也随着木枝噼里啪啦燃烧爆裂的木质味道一起传来，有些沉闷：“你说陈文錦为什么单独给我们两个传口信？”
张麒麟不语。
甚至还打算离开。
吴峫站起来叫住他：“你先别走！”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进青铜门？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吴峫不明白，他们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冒险，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张麒麟还有事情要瞒着他？
“这是我的事。”楼风眠看不见小族长的表情，却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他这句话说的有多无奈。
“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啊。”吴峫明显已经气极了。“这的确是你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
“你不敢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了你，做了很多事。”张麒麟的声音淡淡的，他察觉到吴峫的情绪，语气也有些软化。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满足了”吴峫无奈，张麒麟的态度让他缓和许多：“可偏偏所有的人，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你懂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莫名其妙被插了一刀的两个张家人：……
张风眠想叹气了。
吴峫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是说错了话，气氛寂静下来。
张麒麟走了两步，走到吴峫前面：“我比你更了解。”
“对不起。”楼风眠听出吴峫语气的懊悔。
“我知道你也很想记起以前的事情来。”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张麒麟说的话让楼风眠愣神。
张麒麟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我有时候看着镜子会照着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说只是一个幻影？”
他何尝不是一样呢？
他的记忆总是碎片式的出现在脑海，仿佛看了真相的一角，拼尽全力抓住，却发现这有可能只是一句谎言。
命运嘲笑他的渺小无力，嘲笑他拼尽全力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不是族长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吴峫急切的说道。
张麒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楼风眠看到了他现在的表情，一定知道小族长现在已经被他说的动容了。
可吴峫现在还看不出来，眼前着张麒麟要离开：“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张麒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在青铜门后面看见了什么？”
“终极，一切万物的终极。”
吴峫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懵了，“终极是什么？”张麒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向吴峫笑了一下，摆手让他不要问了。
他人都走远了，声音还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另外，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吴峫看着张麒麟离远的身影大喊：“其实你的问题，早就是我的问题了。如果在西王母宫里有这一切的答案。那我必须跟你走下去。”
吴峫说完，见张麒麟没有停顿，身形渐渐消失，有些泄气的坐在沙地上。
“真相有那么重要？”楼风眠声音淡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我去！”吴峫吓得一激灵险些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你啥时候在后面的？不对……你们张家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难道一直在听？”
“人多耳杂。”楼风眠说的没头没脑的，吴峫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多耳杂，他一早就在那儿呢，根本就不算偷听，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他而已。
吴峫在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太小，连楼风眠都没有听清楚。
他的性格又不是追着人屁股后面问的性格，就在吴峫旁边也坐了下来：“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吴峫超级激动的抓着楼风眠的手，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你不要学张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