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你妹妹了?”钱锟把空了的水杯又塞回他手上,反驳道,“又没有血缘关系,算的哪门子妹妹。”
“我养大的,当然是我妹妹。”董思成理直气壮道,挺直了腰杆就要和他讲述这几年他把叶蓁蓁从糯米团子养到窈窕少女的一点一滴。
钱锟赶紧叫停,指出他逻辑中的漏洞:“那我也养了,有我的份,她自己今天还说我是养儿防老。”
“你不会是想给自己抬辈分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啊。”董思成警觉地看着他,“最多只能让你勉强当半个哥哥。”
钱锟忍无可忍地拍了他一巴掌:“睡你的觉去吧!”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董思成脑子有问题了,怎么说叶蓁蓁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就算是妹妹,那也得是大家共同的妹妹,他却偏偏要跟划地盘似的,在“妹妹”前加上定语“我的”,把叶蓁蓁变成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妹妹。
虽然事实上的确是董思成照顾叶蓁蓁最多,叶蓁蓁也最是黏他,但钱锟还是忍不住给他拆台。
董思成按着钟辰乐的指示,在柜子里找到备用的被褥,搬到客厅地板上打地铺。
钱锟看着他躺下,自己也跟着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发呆。
“锟哥,你肯定能出道的。”
钱锟才刚闭上眼,就听到董思成突然出声。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董思成翻了个身,于是钱锟也翻身面向他的方向。
就听他继续道:“中国分队一定还会再出的,现在只是暂时出不了,到时候你肯定会出道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中国队了。”
“而且你的实力这么好,又是公开练习生,还拍了团综,中国分队肯定会有你的位置的。”
钱锟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地铺上董思成的身影在夜色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声音却是掷地有声,格外坚定。
“所以你不要放弃,锟哥,会有那一天的。”
“好,我不会放弃。”钱锟说。
他为了出道这个目标努力了太久,自年少时就始终奔跑在这条路上,自己作曲写歌,去台湾训练,北上求学,又来到韩国做练习生。
他不会轻易放弃,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董思成说得没错,只要还有中国队,那他就还有出道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失去了机会而已,即使很难过,他也得撑过去等到下一次机会。
何况他有这么多朋友陪伴着,等待的时间好像也不再那么难熬。
夜晚重归于平静,钱锟侧躺着闭上眼,很快就再一次入睡。
次日叶蓁蓁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懵了懵,迷迷糊糊又想起昨晚似乎是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
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一屋子人,热闹得很。
锟哥大概是酒醒了,正在把早餐从厨房端到餐桌上,钟辰乐和黄仁俊摆着碗筷,董思成坐在沙发上伸懒腰。
想起来了,昨晚把她抱到床上的人大概是董思成。
只是这怎么一不留神又成了中国line聚会?
“你们怎么不干脆把Hendery宁宁还有艺洋姐姐都叫过来?”叶蓁蓁问。
其他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
“醒了啊,”钟辰乐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这不是他们没空来不了嘛。”
Hendery前些天回了趟家,现在还没回来,而宁艺卓和徐艺洋都即将被公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叶蓁蓁走到董思成旁边坐下,问他:“思成哥哥,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啊?”
“十一点多吧,你昨晚睡得好吗?”董思成打着哈欠回答。
叶蓁蓁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很是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把他的嘴巴都挤得嘟起,像小鸡仔。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十一点多才收工过来,等他睡着起码也是十二点以后了,现在才七八点,何况看地上的被褥就知道他是睡的地铺。
“辰乐他们一回来就醒了。”董思成口齿不清地回答,无奈地把叶蓁蓁的手拿下来。
“你就知道关心思成哥,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们啊?我们通宵诶。”钟辰乐打断这两人的温情互动,一屁股坐在叶蓁蓁旁边,沙发都陷下去一块。
叶蓁蓁迅速转过身,像摸小狗般摸着他的留海:“呜卒卒,wuli辰乐也辛苦了,等会吃了饭好好睡一觉。”
“噫,你还是关心思成哥吧。”钟辰乐皱着脸往后躲。
酒醒了的钱锟又开始操心起弟弟妹妹,又是做早餐,又是挨个喊人吃饭。
叶蓁蓁坐在他对面,吃了两口蛋炒饭,又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钱锟被她盯得不自在,放下筷子狐疑地问:“怎么了?”
“锟哥,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么难喝的酒,你是怎么喝掉那么多的?”叶蓁蓁双手放好,摆出一副小学生虚心求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