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问他:“我能去你家吗?”
要是不被看破就最好了,万一被看穿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小姐”,我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从来没承认过,认错人的责任在他才对。
更或者可以找个机会,想办法先支配他再说。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我觉得非常可行,何况是他主动来和我说话的,也不是我故意要做坏事。
他一开始还不肯,说自己都没有地方住了,而且也没有钱。
我『摸』了『摸』口袋,还好“玛奇玛”的服装里有一件风衣外套,我放在里面的钱包也还在里面。
因为没有把证件放在钱包里的习惯,所以钱包里真的就只有一些现金,打开来看了一眼之后,我干脆把整个钱包递给了他。
他挑了挑眉,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去开房吧。”
-
最后还是没有开成。
倒不是这个我都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拒绝了我,而是因为酒店的前台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硬要我提供证明,可是我并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只能作罢。
我说:“真可惜。”
可惜没能成功支配他。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可惜的样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
我想去看他的表情,却只能看着薄薄的烟雾缓缓飘起来,然后发现他的目光穿过薄烟落在我身上。
“要是真的做了,禅院家估计会气死吧。”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满含嘲讽意味的话。不过我觉得嘲讽的对象应该不是我,而是“禅院家”。
“我说,你该不会是跟嫡子大人闹别扭了,所以才来跟我说这种话的吧?”
又是“大小姐”又是“嫡子大人”,禅院家难不成是什么封建大家庭吗?
第2章 02 “约定”的力量……
02 “约定”的力量
我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伏黑甚尔。
“不知道把你送回去他们肯出多少钱。”
“他们”指的肯定就是“禅院家”了。
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坐在他家里吃晚饭了。
晚饭不是他做的,也不是我做的,是我们回来的路上顺便打包的——用的还是我的钱。
和我们一起坐在餐桌前的,还有两个小孩子,一个是年纪较小的男孩子,另一个则是更大些的女孩子。
男孩的名字是“伏黑惠”,女孩则是“伏黑津美纪”,虽然有着相同的姓氏,不过他们并不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因为惠常年被“寄放”在小津美纪家,而小津美纪的母亲也和甚尔君一样不是负责任的家长,所以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相依为命了。
“小津美纪真是了不起的好孩子呢。”
吃过晚饭后,我看着主动收拾餐桌的小津美纪说。
听我这么说,小津美纪看起来很高兴,她并不排斥我的到来,不过惠却一直都是冷淡的神情——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甚尔君。只有在和小津美纪说话的时候,惠的表情才会有所松动。
看着这样的场景,我问道:“这样的生活,就是甚尔君想要的吗?”
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点奇异的神情,我能理解到那种神情的含义——那是陷入回忆之中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回忆起了什么呢?我安静地注视着他。
但是甚尔君最终也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说:“至少我不后悔。”
不后悔啊。
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要是多一点的话……或许就可以知道他不后悔什么了。
想到这里,我伸出了手,倾过身体,将手掌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很宽厚,皮肤也有些粗糙,显然是经历过许多辛苦的手,我垂下眼睑看着他皮肤下凸起的青筋。
我仿佛能够感受到里面存在着某种鲜活的物质,正在有力地跳动。
“甚尔君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当我的手指慢慢地顺着他的指缝伸到掌心时,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掌心的那些茧,粗糙的触感从我的指腹传递过来,我抵住了他想要收走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它们。
保持着十指相交的姿势,我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甚尔君今天为什么又要来找我搭话呢?明明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
很久没有见面是我推测出来的,因为从他的语气和他说话的方式来看,白天在公园遇到我的时候,他就像是遇到了好不容易可以“倾诉”的对象一样,自顾自地蹦出一大堆话来。
而甚尔君现在的反应,也证明了我的推测并没有失误。
就在我觉得自己可以听到更多内容的时候,惠却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他站在那里,圆圆的眼睛盯着我们交握着的手指,那张年幼的脸上浮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感,就好像是对某些事情早就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