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一瞬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知道他们不是又被掳走,而是自己主动逃开,他第一时间放松了紧绷的情绪,然而下一秒他的心情迅速复杂了起来,有些难以言状。
......他们这是,把他当成什麽人了啊。
监控设施,只有距离最近的一个监控器出现过莉莉安的身影,而且还被瞬间销毁了。在此之前,斯塔克当然还看到了银森企图制止她的身影。只是他的速度显然慢了一点,画面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雪花。
斯塔克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虽然看到这两个人活蹦乱跳、不是躺在病床上一副死人脸的样子,他也很开心,但是......她知不知道,这样算是损毁公物,是要赔钱的。
她有钱吗?怕不是要被警察抓起来。
对了,贾维斯,帮我报警好不好?等到她被抓起来,然後我去给她交保证金,这样是不是比较快?
斯塔克还是不明白,干嘛就躲着他一个?却可以带着银森。斯塔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爽,他会把一个小丫头片子怎麽样吗?他会吗?他会吗?他也是有自己的品位和职业操守的,好吗?
斯塔克的心情不怎麽爽利,所以放在桌上的一张写明了要给斯塔克的信纸再怎麽明显,他一个眼角都不想瞥过去,压根就没有发现。
还是站在一旁的一位小护士看到了,怀抱着小心翼翼又小鹿乱撞的心情地走上前来,克制着内心的激动道,“斯塔克先生,这里有张纸条,好像是给你的。”
斯塔克眼角一挑,凉凉地一眼撇过去,见到护士的时候便十分自然地扬起了嘴角,“谢谢,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护士被他笑得如沐春风,连声说没有,和斯塔克搭了几句话,然後才恋恋不舍地红着脸离开了。
她一离开,斯塔克便撇下了嘴角,对着这张过於简单的纸很不满意。
这是银森的字迹,斯塔克认出来了。
其实到现在斯塔克都不清楚银森为什麽要纵容着小家夥胡闹,他已经是大人了好吗?怎麽可以被一个小孩子牵着鼻子走?而且,莉莉安的身体状况银森也不是不知道。这边还没个结果,然後说走就走了。
越想越笑不出来,斯塔克臭着一张脸撇开纸张,一目十行又略带嫌弃地看了起来。他写的不多,几乎目光一扫就全部了然。斯塔克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因为它里面全都是官方说辞,一点具体的真情实感都没有流露出来。
尤其是最後一段话。
“等我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真正的安顿了下来,会给你发来消息的,请不要担心我们。”
然後就是署名——银森。
斯塔克绷着一张脸,随手把这张纸片折成了飞机,不假思索地让它飞了出来。万分高冷地看都不看一眼,斯塔克用力地哼了一声,好像这样就有人听得到似的,果断地站起身来,行云流水会地戴上墨镜,斯塔克就要往门口走去。
哼,担心?他担什麽心?一个两个都逍遥自在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留下一张纸来糊弄他,还要他担什麽心?做梦去吧!
只是走不到一步,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了身後传来的点点幽光,成功地让斯塔克停住脚步。
浅蓝色的光明亮又悠长,一只泛着幽光的蝴蝶从那张纸片中诞生,惟妙惟肖。轻轻地扑扇着翅膀,细致小巧又栩栩如生,朝着他缓缓飞来,缓缓拖出一点萤光的轨迹。
斯塔克一动不动,隔着茶色的墨镜,看似淡定又冷静地旁观着,维持着冷淡的、无动於衷的态度,完全不care这是谁弄出来的小把戏。
只见它缓慢悠然地围着他飞了几圈,像是在讨好一样的,逐渐向她靠近,它扇了扇翅膀,带着点亲昵的意思。
最终,竟然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手指上,轻盈又精致,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绝佳工艺品,流光溢彩的。
最终,斯塔克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虽然微不可查。它稍微泛着舒适的凉意,安静又乖巧地停落在他的掌心,带着绝对的信任和讨好,任由他轻轻地拢住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灯光尽数暗下,只剩下他指缝中透出来的羸弱但美丽的微光。
流光四溢。
浅浅的流光从他的掌心中缓缓扬起,缭绕在他身边飘荡着,闪烁着,晶莹又闪亮,熠熠生辉,就像是漫步在满天星河当中一样。刹那间,整个房间如梦似幻,仿佛置身银河。
镜片上倒映着这样难得的美景,斯塔克轻啧了一声,“以为这样讨好我就有用吗?这种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好吧......”简直是把他当成女孩子在哄了好吧。
他好歹也是托尼·斯塔克,有那麽好哄吗?真是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