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别无选择。
弯月般美丽的长刀狠狠的斩落, 咒力被层层斩断焚烧, 絹索倒飞了出去, 他的胸口被斩开了一个大口子。
诡异的是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只有一些浅淡的, 似乎是被稀释过的血液飞溅而出。
“我以为那个家伙有什么手段能够复活呢,现在看来, 只不过是个偷盗别人尸体的鼠辈而已。”
禅院樱祈眼神凶戾, 在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时, 她以为自己猜测错了, 这背后之人并不是絹索,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复活的五条信。
所以她没有任何留手, 那一刀她用了全力, 烈阳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绞杀焚毁。
如果不能一刀解决五条信,那危险的就是五条悟了。
不过当长刀落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刻, 禅院樱祈认出了眼前之人并非五条信,而是占据了五条信尸体的絹索。
絹索艰难的从地上站起, 这具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躯体此时已经处在了溃散的边缘。
烈日一般炙热的刀气从胸口的伤口侵入,疯狂的破坏蚕食这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
絹索的脸上浮现出如同岩浆般金色的裂痕,五脏六腑被焚烧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艰难的咳嗽着,吐出大口的血水以及破碎的内脏。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早就离开了吗!”絹索目眦欲裂的看着站在狱门疆前的禅院樱祈,他无比后悔,在宿傩出现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千年的夙愿就在眼前,马上就要完成,怎么可以前功尽弃,这个机会错过,下一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所以他忽略了那些许不安,即使是合作的三个咒灵失联,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太渴望成功了,千年的悲愿,就在眼前。
只要封印了五条悟,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为什么偏偏她回来了!
絹索眼神阴翳,暴怒杀意是一回事,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逃走,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
大不了在等下一个千年,在等下一个机会,只要他还活着。
禅院樱祈研究了一下狱门疆,发现她现在没法子把困在里面的五条悟弄出来。
五条悟被捆着,整个人有点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个傻子也明白絹索的目标是封印五条悟了。
对自己十分自信的五条悟没想到被针对的不但是自己,对方还成功了,要不是禅院樱祈出现的即使,现在自己估计已经被封印了。
“怎么,我回来还要给你打个招呼。絹索,不说别的,你还真是个废物,那具躯体,你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吧。”
禅院樱祈歪头,碧绿的眼眸无机质的看向絹索,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不屑和鄙夷,惑人的薄唇之中吐露着最恶毒的嘲弄。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禅院樱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张美艳的脸十分扭曲诡异,“我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货色,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垃圾。”
“怪不得躲藏了千年,哈哈哈哈,絹索,即使得到了强者的躯体,你还是个只能躲在阴暗之处的废物啊。”
“垃圾,过了千年也依旧是垃圾。”张狂的笑声和肆意的嘲笑在空荡的地铁站中回响,尖锐恶毒的话语如同通红的烙铁一样狠狠地捅进絹索的心脏。
絹索双眼通红,五条信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扭曲,像是个疯子一样怪异,“没错,就是这样一个废物让你被迫离开那个世界,让你重要的人死的死,疯的疯。”
禅院樱祈停止了笑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陷入癫狂的絹索。
“你真是个可怜虫啊,禅院樱祈,被一个废物逼成这个样子,我们两个比起来,你更可悲吧。”
絹索摇摇晃晃的往禅院樱祈的方向走着,他身上金色的裂痕更加的密集,似乎下一秒整个人就会碎裂开来。
只不过他完全不在乎身上的变化,就像是胜利的士兵一样,絹索脸上的癫狂怨恨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愉悦,喜悦,以及怜悯,对禅院樱祈的怜悯。
胸口的伤口已经无暇顾及,絹索一边说话一边思索着逃跑路线,“实话告诉你,宿傩是天灾的事是我泄露的,和五条信合作的也是我,计划也是我制定的。意外吗?”
“你们自诩强者,但是结果还不是成为我手中的棋子,像狗一样被牵着绳子走。”
絹索在心里疯狂联系雄吕血,只要雄吕血能牵制住禅院樱祈,他就可以逃走。五条悟现在被束缚,没人能在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