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吗？
趁着黑雾没有反应，五条悟肆无忌惮地观察黑雾的状态，只不过无论他怎么看，他也看不出眼前的这团黑雾哪里像个人了。
正当五条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黑雾倏地壮大，将整间宿舍纳入自己的范围。
“不准——！”
从黑雾深处传来一道怒吼声。
五条悟愣了一下。
“不准——！”
“你——！坏！”
“坏！讨厌！不准——！最讨厌——！”
黑雾看起来很是愤怒，五条悟看到弥漫在周围的黑雾像是沸腾的水一样不断地翻滚涌动着。
仿佛从黑雾深处传来的阵阵怒吼声不知为何一直都是一个字或者一个词的往外蹦，五条悟听了许久才大概听懂黑雾想表达的意思，但是他不准备好心地接过话茬。
“诶？什么什么？“不准——！”是什么意思？一直重复说这个，好难懂噢～～～”
“是啊！确实是很坏啊！像这样深夜闯入独居男子的房间……难道是要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毒手吗？！”
“怎么可以这样！好过分噢～～～”
五条悟说到最后，甚至用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可爱JK的说话语气。
面对五条悟的指责，原本愤怒得像是沸腾的水一样在那不断地翻滚涌动的黑雾倏地停止了动作，弥漫在房间里的黑雾也随之缩了回去。
注意到这个变化，五条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然后挑起一边眉毛，笑着看着黑雾像是在嫌弃自己似的回收弥漫在房间里雾气。
单看这一点，眼前的黑雾表现得确实是像是一个人类。
——难道是地缚灵之类的存在？
五条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个可能性，但很快这个可能性就被排除。
眼前的黑雾的状态虽然不断地散发出不祥的气息，但是没有攻击性这一点和具有人的理性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无法归类到地缚灵那一类。
下一秒。
五条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旁原本就隐隐约约表露出嫌弃意味的黑雾明显的停滞了一会。
“……”
回收雾气的动作更大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五条悟终于停止大笑，然后完全无视黑雾对他表露出来的嫌弃，一步步朝着黑雾逼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是人类吗？还是咒灵？亦或者是妖怪？”
黑雾摇晃着退到了角落，眼见着五条悟还要往这靠近，缩成一团的黑雾再一次变得像是沸腾的水一样不断地翻滚涌动。
这一回，仿佛从黑雾深处传来的怒吼声不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而是语言流畅且字正腔圆地骂了五条悟一句“人渣”。
在那之后，那句“人渣”仿佛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似的，黑雾骂五条悟骂的越来越顺畅，五条悟作为被骂的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接过话茬，顺着黑雾的思路与其对话。
双方骂的有来有往，五条悟甚至还抽空教了黑雾几句骂人的话，黑雾学的非常快，很快就学以致用，把那些话全用在五条悟身上。
完全没有怀疑五条悟教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是在骂人。
就这样，这场骂战持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最后以五条悟说漏了嘴，提醒了黑雾闯入房间的最初目的是什么落下帷幕。
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忽悠的黑雾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发出阵阵激烈的抱怨，形态也随着抱怨声变得越发的不安定起来。
五条悟见状，正打算说些什么补救一下的时候，黑雾毫无预兆的突破无下限的防护，稳稳当当的给他的下巴来了一记上勾拳。
感觉下巴差点裂开的五条悟迅速放弃方才原本打算说些什么补救一下的想法，狞笑着冲着黑雾喊了句“再来啊”，同时脚下动作没停，一记回旋踢正中黑雾。
黑雾一下被踢散开来。
五条悟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完全没想到方才那一脚能踢中，原本都做好了会穿过黑雾的准备，结果却是有种踢到人的身体的感觉。
不知为何，五条悟忽然回忆起最初见到黑雾的时候，“六眼”告诉自己眼前的黑雾是人类这件事。
——难道说……
五条悟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黑雾，仔细地打量着。
——真的是人类吗？
然而，黑雾没有给五条悟仔细思考的余裕，被踢散后，迅速朝着五条悟的方向聚拢，雾气如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五条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