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夸张地发出一声声吸气声。
丙:……
淦。
活了那么多年,丙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类这样挑衅。
连她都没有这样吸过自家可爱的女儿的绒毛啊!可恶的人类!可恶的臭男人!
至于被吸的梅川库子内心毫无波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又吸又撸了。
——我猴子形态就是这么可爱,要不还是考虑考虑入职去动物园的可能性吧?
梅川库子思索着不当人之后自己的去处能是在哪。
一人一妖眼神焦灼对峙过了许久,接着就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纷纷移开视线。
五条悟举起猴子:“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我——”
“那可不行哦……无知的人类!”丙迅速打断梅川库子将要说出口的话,期间还没忘了夹带私货踩一脚五条悟,“小库受了很严重的伤,在伤好之前可不能离开,而且呐——”
丙忽然掩嘴轻笑,冲着梅川库子眨眨眼,一副你知我知但又将五条悟排除在外的样子。
作为被排除的对象,五条悟额头青筋冒起,不过碍于库子与这妖怪关系好的份上,他这张嘴竟然忍下了毒舌的话语,转而说起其他。
“学校有可以提供治疗的人在,就算是回去也没关系。”
“是这样么?但是那些黑色印记就没办法了吧?”
“……”
丙的话就像是刺中死穴一样,五条悟一下就哑了火。
这妖怪说的没错,硝子的反转术式对于这黑色印记作用并不大,但要就这样将库子交给他们,他还是………五条悟抱着小猴子的手收紧,他感受着透过手掌传来的暖意,他做不到就这样放手。
毕竟——人类的寿命对于妖怪来说是如此的短暂。
——库子啊……
五条悟在心里念着梅川库子的名字,人与妖的界限在此刻显得过于分明,分明得仿佛在提醒他与库子之间横着的是时间。
“悟……”
五条悟一愣,低头一看是梅川库子翻着白眼,小爪子还在扒拉他的手。
“就算是我不小心拔了你两撮毛,我也不至于有罪到这个地步吧?”
“我感觉我肋骨都要折断了。”
这样的话自然是假话,梅川库子察觉到五条悟像是在纠结什么,内心的紧张与不安透过手掌微微的颤动传递到她的内心。
所以她故意装作受伤的样子,小爪子还扒拉他的手,一副快要被掐死的挣扎模样。
还好五条悟十分顺从地接过她搭的梯子,顺势而下,不然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演下去。
——哎哟呵~~~这手法不错,赶得上丙一半的功力。
梅川库子仗着自己现在是猴子形态,毫无顾忌地享受着来自同期生的顺毛撸,眼瞅着一张猴饼又要摊开。
五条悟:……
丙:……
一人一妖看着摊开的猴饼,有些沉默。
丙觉得自家可爱的女儿怕是真的要跟着这个白毛人类走了,内心不禁有些戚戚然。
五条悟则是一边在内心告诫自己“五条啊五条,这是你的同期生!而且库子是女孩子啊!这样摸是不行的啊”,一边手头上的动作却是十分实诚地顺毛撸猴,力图将猴饼摊得更开。
当事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表现来看就知道会跟谁走,丙的一颗老母亲的心无处安放,看在可爱女儿的面子上她退让一步:“至少在这里待上几天,小库需要学习一些基本的知识。”
“诶,那我也要听。”
丙横了一眼蹬鼻子上脸的五条悟,没好气地说道:“妖怪的事,你这个人类掺和进来做什么?不要像个没用的男人一样黏黏糊糊扒拉着小库不放啊!”
无意间被库子解开心结的五条悟那可是全力输出,对于丙的恶言恶语,他那张嘴开始工作了。
先是怪里怪气地用着与自己形象不符的可爱女高中生语气反驳丙的话,接着就是手里小动作不断地和摊成猴饼的库子贴贴,最后还一副为难至极的态度说“哎呀!真遗憾啊,库子的尾巴一直缠着我不放呢!真是黏人的同伴啊……”之类的话。
丙倒吸一口气,闭上眼,劝自己不要和这个白毛人类计较太多。
大抵是被五条悟整得破防,丙放弃语言的艺术,十分直白地询问五条悟是不是也有妖怪的生理期,没有的话就有多远滚多远。
五条悟:……
如果是那种生理期,那他是没有的,但是天塌下来有五条悟的嘴顶着,嘴硬至此的他毫不在意丙惊诧的目光,应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