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米娅失神的样子,索隆眼眸中的光点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些无奈:“又在胡思乱想了?”
米娅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沙哑沉闷:“就是觉得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种话,下次当着路飞的面说。”索隆抱着她离开了图书监狱,声音让人听不清到底是心疼还是生气,“如果他要因为这件事吼你,我可不会阻止。”
这女人到底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员?说这种见外又客气的话,搞得好像他们不熟一样。真是要被气笑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说这种话。
米娅鼻头一酸,眼泪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眼泪浸湿了索隆的衣襟。
她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又哭又笑的声音从那沉闷的喉咙里发出:“真是过分啊索隆,语气这么严肃。我只是随口一说嘛,你好凶哦……”
明明是撒娇的话语,但是语气里却是浓浓的悲伤,那强行带着的笑意,让索隆听起来酸涩异常。
“别说了……”索隆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很轻,“乖,休息吧。一切有我。”
*
按照之前做好的约定,他们两人向着东边的海岸前进。
米娅强撑着身体的疲惫给他带路,提到这个米娅也是很无语。刚才谁说让她安心来着?
就凭这路痴水平,有人带路都会走错,‘一切有我。’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米娅困倦地不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她弱弱地待在索隆的怀里声音很软:“索隆不是那边,走反了。”
收到指示的索隆脚下猛地刹车,立刻往反方向跑去。但是竟然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索隆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直线走的,怎么会回到原点啊!
一定是路有问题!
索隆扫视着周围的道路吐槽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长的一样啊!喂,米娅这里……”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向怀里,没想到米娅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眉心也拧成一团,睡的并不安稳。
这两天米娅都没有休息,再加上身上的伤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摧垮。
索隆打起精神,觉得为自己证明方向感的机会来了:“哟西,凭我自己也会顺利到桑尼的!”
然而他跑来跑去,脚下根本都没停下来过,就是会走回原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赶过来的正是解决完敌人准备去桑尼上集合的甚平。
“索隆,你怎么在这里?”甚平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米娅,有些不解,按理说找到人以后不就该去东海岸了吗?
索隆满脸认真地问道:“不是要去东海岸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这里是西边,你跑反了。”
被直接戳穿的索隆顿时红了耳根,沉默了两秒后羞恼地喊道:“……还不是怪这里的路没有好好建!”
甚平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来不及了,赶紧走吧。”
心里默默道:明白了,是路痴。
在甚平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和路飞他们在诱惑森林汇合,准确地说应该是看护,毕竟稍不留神这家伙就能给你走丢。
除了山治外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船上布鲁克和乔巴正在和佩罗斯佩罗进行着战斗,但是明显处于了下风。谁也没想到卡塔库栗竟然会先行一步在船上守株待兔。
卡塔库栗轻轻一跃,站在了船舷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了索隆怀里昏迷不醒的米娅,脸色阴沉,声音是掩藏不住的怒意:“把她交给我。”
索隆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坚定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
米娅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受损严重的桑尼号安静地行驶在海平面上。
并不算大的卧室内鼾声此起彼伏,眼前熟悉的场景让她有些恍惚,这才想起来这里应该是桑尼上自己的卧室。
好不容易从托特兰逃出来,经过恶战的大家都很累,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睡觉。所有人都在她的房间,应该是担心她的安危吧……米娅勾起嘴角,眸中的流光转动,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躺在她身侧的是乔巴,睡的很死,嘴巴里吧唧吧唧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手里还拿着绷带,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米娅摸了摸乔巴的脑袋,帮他把被子盖好,心里默默道谢:谢谢啦,乔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