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惠子捂着脸小声啜泣着, 她来到这个家没几年, 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她曾经笨手笨脚的出过好些纰漏,都是夫人大度, 原谅了她。
“没想到……夫人居然会想不开, 做出这种傻事。”
被反锁的房门,浴室里的血水, 手腕上的伤口,不管怎么看, 都像是一起自杀案件。
其余几人也沉默不言,脸上神色各异,但也没有出言反驳惠子的话。
直至房门口骤然响起孩子的哭声,众人这才一个激灵,纷纷自主地形成一道人墙遮住浴室的场景。
岛田英士哭着喊着要找爸爸妈妈,跑过来的女仆只能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说自己没看住小少爷。二小姐岛田纱绘半蹲下来对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哄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抱走。
“我们,要不要先把夫人的遗体搬出来,这个样子一直放着是不是不太好?”
惠子建议道。
工藤新一打量了她一眼,先是拒绝,然后要来一台照相机让身旁的伏特加做取证工作。而他自己则是在房门、书桌及浴室几个地方仔细查看着。
“难道…工藤君认为这不是自杀吗?”
岛田南夫开口问道。
“要自杀的人还会特点让人送来餐点吗?”少年指着桌上已经冷掉的白粥,“先不提岛田夫人即将继承的庞大遗产,她可是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儿子,一位母亲会在不为自己孩子做任何打算的情况下就选择自裁?更何况整个房间也没有发现遗书的存在,诸如此类的疑点太多了。”
“总而言之,报警吧。这是一场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报警??”
跟着工藤新一屁股后面到处拍照的伏特加惊叫出声。
他就知道工藤这小子没安好心,肯定是想通过这个案子来和警方取得联络!
不行,这怎么行!要马上去跟大哥报告才行!
伏特加的反应导致在场众人的侧目,工藤新一双手插兜不忙不慌地解围:“放心,不会耽误那位委托人的案件,在警方到来之前这个案子就能解决。”
“到时候还要麻烦岛田先生,借给我们一辆车,等到了地点定会归还。”
“好说好说,放心好了。本来就是我延误了你们的行程,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等案子解决了我亲自送你们去都没问题!”
岛田南夫殷勤说道。
“…那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
且不说那头的案子是如何如火如荼地展开调查,这一头月读唯和琴酒的谈话仍在继续。
少女虽动弹不得,但嘴巴哔哔叭叭根本停不下来。
她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更是将方才的昏迷定义为一次神召。不过也本就如此。
月读唯毫不掩饰神明的喜恶,祂不喜杀生,更不容许神使动了杀念。这一遭她已经遭受神明厌弃,正如琴酒的愿。
“那位先生所求的不过长生,如今我的神使身份被夺,此间必然还要再选一个神使出来。”
她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只不过一个踩在他人血肉之上建立的东西,是否能得到神明的眷顾呢?”
“我是真的很好奇——Gin,说不定从此以后你就要金盆洗手,从杀手变成了救苦救难的使者了,哈哈哈想想都是件多好玩的事啊。”
她瞧见那个靠在窗边抽烟的男人脸上浮显出几分恶心。心中又更加畅快几分,身体也多了些力气。
“过来,扶我坐起来。”
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白的雾气,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房门外的一切噪音都被隔绝掉,此刻月读唯的声音再小,琴酒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颐指气使的口吻。
那位先生的心思昭然若揭,要想摘得明月,便不可少了Moon gin这架登云梯。就算是他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忍下躁怒满了人的意。
他几个大步来到床前,抓住人的肩膀就要往上提,少女一个白眼翻过去,还没开口吐槽,半个身子已经靠在了软垫上。
“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琴酒言下之意是她这幅样子实在像个累赘。
“拜你所赐,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杀几个恶灵助助兴会让我好一点。”
月读唯回答。
她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倒映着男人的身影,和他身上萦绕着的浓厚的黑雾。
琴酒身上的恶灵是祓除不完的,只要他动了杀念,便会源源不断的滋生那股力量。简直是堪称恶灵充电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