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过几只,没变化。” 硝子看着在水里缓缓游动的怪异生物,又拿起了一根烟。望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她轻轻说:“反转术式不是万能的。我也不是神。”
“神也不是万能的吧。” 理惠放下腿,弯腰系着鞋带。
“嘛,也是。” 硝子回过头,对理惠说,“下次练体术找五条吧。”
理惠抬起头:“为什么?”
硝子微微一笑:“因为五条这个人比较简单,你给他棒棒糖他就会同意了。这样也不用担心欠人情。”
“没问题,交给老子。” 五条拿着一大袋什锦棒棒糖,拍了拍胸脯。
“等一下五条,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夏油。” 硝子一手放在他肩膀上。
“哦,有什么隐情吗?”
“没有,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 硝子笑了笑,把口香糖塞进嘴里。看夏油从洗手间回来,五条转身把棒棒糖塞回抽屉,翘起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漫画书。
几天后,训练馆里就响彻五条公鸭叫似的嘲笑。一会儿是 “哇,理惠,你也太菜了吧!”,一会儿又是“乌龟都比你快哎。” 他像个得了不倒翁的顽童,肆无忌惮地把理惠甩来丢去。硝子在一边悠闲地插着兜,每次中场休息就用反转术式给理惠回一波血。因为五条厌恶早起,理惠又在日程表上添了一项夜跑。夜色中,他载着硝子骑自行车跟在理惠身旁,随之而来的还有硝子不定时投掷的网球。日历一页页揭过,梅雨停停下下又下下停停。在这二位的协助下,理惠肉眼可见的进步起来,已经可以在灰狼咒骸的追逐下从容呼吸,也无需川岛狠踩,就能漂亮地劈下叉来。
“多谢老师指教。” 理惠对川岛弯腰行礼,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被打趴下。
“有进步。” 川岛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一刻,天旋地转。五条一手拍在脸上,又看见理惠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但是不可掉以轻心。任何松懈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川岛把理惠从地上提起来,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她,“记住了吗?” 理惠才注意到,他的额角有一小片闪闪发亮的地方。那是一块疤痕,离太阳穴非常近。
出了场馆,外面难得碧空如洗,晴阳高照。硝子走在理惠旁边,发现她双眼通红,正强忍泪意。“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停步询问。
“没有。” 理惠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哽咽地说,“只是太开心了。”
“什么啊。” 她掏出纸巾,却不想理惠把脸埋进去,蹲下身肆无忌惮哭泣起来。
“哇塞,哭得好惨。” 五条凑过来,“喂,理惠,表白失败了?”
“没有,我没有表白。” 理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悟,不要随便造谣啊。” 夏油话音刚落,就看理惠从兜里拿出一张信封交给五条。他还来不及诧异,自己的手里也被塞了一份。
“书签不错啊。” 硝子拆开信封,端详着自己那张写着“心想事成”的卡片。
“为什么老子的比硝子的字数要少?” 五条指着“第一”,颇为不甘的同理惠理论,再三要求她必须重写。而至于夏油,他还没来得及看,五条一手伸来,眼见就要抽走信封。他手指一紧,就听呼啦一声,信封竟被扯成两半。
“没关系,我再重写一份就是了。” 理惠也不见生气,从五条那里收回上一半。轮到夏油,他把被撕下的那一半放进兜里,说:“不用,一半的书签也是能用的。”
“可是一半就没有效果了。” 理惠说。原来这书签附着一层薄薄的咒力,有着和符咒一样的功效。这是理惠在神社习得的,逢年过节,大家求到的平安符都是按同样的原理制作的。例如心想事成,虽不一定真的心想事成,却可以带来一些小小的好运。
“夏油都这么说了,就这样吧。” 硝子拍了拍手。
便利店前人来人往,比起山中清寂更多一分尘世喧嚣。硝子点燃烟头,在抽烟区大叔的嘀嘀咕咕中悠然吸了一口,神情格外放松。
“哟,硝子。” 夏油走到她旁边。
“理惠写了什么给你?”
“只有一半,完整的句子不知道。抬头什么什么吧。”
“想不出来抬头能有什么祝福。” 硝子笑了笑,又吸了一口,吐出来。
“我也想不出来。”
“夏油。”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吧。” 硝子拿出书签,看着上面端正漂亮的字体说道。
“这一个月都是你跟悟在帮忙?”
“五条跟你说了?”
“他炫耀了一个晚上,说什么自己就是天生当老师的料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