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五条悟伸出被自己咬的破破烂烂的手指，轻轻点在窗户上，像是在画着什么图案。
他微垂着眸，唇边依然带着笑意，“其实仔细想一想，硝子最多也只能站在道德那一方来谴责我，对吧？毕竟这里可是咒术界啊，即使我真的要做些什么，也没有人能阻拦，不是吗？”
“更何况单纯就实力来说，无论是硝子，还是杰，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人，都不可能胜过我的吧？”
因此，他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夏油杰惊愕的看着他，仿佛有些不认识他了一样。
不，也不是不认识。毕竟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就隐隐有预感了……
咒术师都是疯狂的，只是疯狂的那一面并不会体现在日常生活中而已。
一般都是遇到某个临界点时，才会被逼出那股疯狂。
对于其他术师来说这样的临界点是生死一线时，但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显然是不存在的，因为他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所以他的临界点另有其物。
从明绘叛逃的消息传来开始，五条悟就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他的精神几乎变成了绷紧随时会断的弦，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到了断裂的那一刻。
这几天中他做出的种种举动都是疯狂且无理智的。夏油杰知道，这就是五条悟的临界点。
夏油杰抿了抿唇，“但是，你这样不怕明绘会恨你吗？悟，别冲动，慢慢来。”
五条悟倏地一笑，“杰，我可没有冲动呢。”
倒不如说他是十分的慎重，已经考虑了很久呢。
从明绘离开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在考虑了。
五条悟垂着眸，而后轻声都按：“况且，反正明绘都不会喜欢我了。”
夏油杰：“为什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
看着好友这副样子，夏油杰难得的有些焦虑，“悟，别做蠢事。”
五条悟回过头看了看他，“安心啦，杰，我做的可不是蠢事呢。”
直到告别的时候，五条悟也没找上硝子治疗自己的伤口。
嗯……算了，不重要。
毕竟现在保密最重要嘛。
五条悟确实不怕夏油杰和硝子阻止他，因为他知道他们什么也阻止不了。
但是，他怕的是在这个时候被明绘知道他的真正想法。
如果，反过来被明绘威胁的话就大糟糕呢。
按照明绘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做出那种玉石俱焚的事？
五条悟绝对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
所以，现在还是先把杰和硝子送走吧。
离开的时候，夏油杰只是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告别的时候，硝子还和明绘约定了下次来玩的时间。
送走了他们之后，五条悟看了看明绘的脸色，“明绘，在见到硝子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呢？”
明绘没有避讳的点点头。
五条悟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他的眼瞳微微亮起来，“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回来高专啊？只要你回来，你的身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的，其他人也不会知道真相，明绘，你永远都可以用青木明绘的身份在咒术界生活的。”
毕竟，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和明绘走向极端的结局嘛。
只要明绘回来高专，一切还像以前那样，五条悟就有希望。
他也不希望自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那样的话，明绘大概率不会开心哦？
明绘没有答应，甚至没有心动的想法。
她轻轻摇头，“悟，抱歉，我的答案没有变过。”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缓缓僵住。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他放缓了呼吸，像是要克制着自己不要急切。
“这不是明绘以前最喜欢的生活吗？而且、我也不会逼迫明绘喜欢我哦？明绘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在高专继续上学、继续当着咒术师就好了呢。”
五条悟眨了下眼，努力露出可爱的神情。
“呐，明绘，好吗？”
明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自己脖子处的咒具，“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无视这个话题了。
啊啊，事情越来越糟糕了呢。
还是说，果然，他只能采取手段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反而平静下来了。
就像是看着花瓶摇摇欲坠时，会各种恐慌，而当花瓶真的掉下来摔碎后，反倒安心了。
听到明绘的问题，他微微抬起眼帘，如常回答：“嗯？就是之前说过的那样啊。”
明绘：“可是，你说的是假话吧。”
她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这个项圈，显然什么也没扯动，反而徒增烦躁。
明绘：“怪我当时脑子不清楚，所以有些事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