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往下沉吗？
两个人彼此相拥着，就像是缓缓坠落的鲸鱼一样，缓慢下沉。
意识到这一点后，求生的想法来到明绘大脑，她下意识想要挣脱五条悟朝上游去，哪怕她没有鱼尾，也没有辅助设备，但此刻，明绘还是想要游出海水。
然而下一刻，五条悟将她重新拉了下来，紧紧搂着她，就像是海蛇缠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双臂扣在她的背部，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头，不让明绘有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
这一刻，明绘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个词。
抵死缠-mian。
这真是……
一些气泡不停的呼出。
明绘轻轻睁开了双眼，霎时间，海水挤了进来，让眼眶难受许多。
明绘眼前模模糊糊的，依稀间只能看到五条悟随着海水飘着的白发。
五条悟。
就在明绘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死掉之前，唇前的触感离开，明绘的舌尖还麻麻的。
五条悟睁开了眼睛在海水里望着她，脸上意外的没带往常那样的笑意。
深色的海底虽然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然而却足以让明绘看到他的脸，此刻在海水之中，宛若海神一般。
下一刻，五条悟带着明绘重新返回水面上。
考虑到他们此时落下来的距离，以及快要支撑不住的明绘，五条悟使用了苍的瞬移。
反正这里也没人，不用担心会撞到谁啦。
哗啦一声，两个人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明绘急促的呼吸着，鼻腔中进入了一些海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肺部火辣辣的，还未完全消散的窒息感让明绘指尖都在颤抖。
一些海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还有些停留在眼睫上，随着她眼帘的颤动而摇摇欲坠。
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一边带着明绘朝岸边游去，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明绘终于缓了过来。
她抬头生气的瞪向五条悟。
“你……！”
五条悟舔了舔唇，虽然不后悔，但难免心虚。
他眨眨眼，“抱歉哦，明绘，人家只是想带你体验下不同的感觉啦~”
“……”
不同的感觉。
确实不同，很不同。
明绘咬着唇，生气的大脑在不停的下达着动手的命令与想法，然而明绘却回想起了五条悟之前的叮嘱。
如果她动用术式的话，一定会波及到其他人的吧。
这家夥，早就算计好的吗？
明绘真的气到不行，她恨恨的踹了五条悟的腿。
然而很快明绘就发觉她这个举动是错误的。
因为五条悟歪了下头，随后夹住了她的脚，让明绘动弹不得。
虽然他很快放开，毕竟还要游回岸上，但那一瞬间的相处还是让明绘整个人僵硬。
“你、你——！”
明绘砸了他一拳。
可恶可恶。
明绘耳朵都是红的。
哪怕刚从海水里出来，可此刻她却一点都不冷了。
五条悟笑着道歉，“人家不是故意的啦。而且，是说真的哦？毕竟这也算体验了一下海洋嘛~”
他倒是说的很自然，一点亏心的感觉都没有。
神特麽体验海洋。
有这种体验方法吗？
而且、到底是体验海洋还是体验他啊！
快要到达岸边时，五条悟微微一顿，而后笑眯眯道：“好的，到了检验明绘学习成果的时候啦。”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那麽经过教学的明绘能不能自己游过去呢？只有这麽一小段距离的哦，绝对不会出事哦？”
“怎麽样，要试试吗？”
明绘紧紧抿着唇，根本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去思考五条悟这样做的意义，她只是用力去掰五条悟的手臂，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五条悟语气轻快：“哇，不愧是明绘呢，看来这麽快就学会了？好好~那麽我松开咯。”
说着，他松开了手臂。
原本紧贴着的地方立刻有海水替代原本的触感，这让明绘不适应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撇掉这样的想法。
什麽啊，她才没有不适应。
虽然第一次自己游泳有点紧张，但此刻，回岸上的急切想法压过了这股紧张，而且这里离得确实不远，应该不会出事，所以明绘就放心的游了过去。
果不其然，还没游两下，她就已经可以踩到沙子了。
在发现明绘一个人上来的时候硝子跑了过来，她有些惊讶，“明绘，你怎麽浑身都湿漉漉的，还有头发……是进水里了吗？”
明绘紧紧抿着唇，但在硝子面前没有暴露自己的情绪，只是道：“我去整理一下。”
硝子点了点头，“洗下澡吧。”
“需要我陪你吗？”硝子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