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追,一个躲,玩得不亦乐乎。
看的漏瑚都有些生气,嚷嚷着身为诅咒的自我修养,绝不能对人类幼崽心软!
目送这对母子走远,额上带着缝合线的男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几只诅咒,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浅笑。
“很久没见到真人了,他最近在做什么?”
“谁知道他,又去研究人类了吧”
漏瑚撇了撇嘴,看着男人的这张脸,有些不习惯地移开眼。
“怎么忽然换了张脸,有够奇怪的。”
“是吗。”
男人轻笑一声,指尖抚上脸庞,像是触摸艺术品般小心又谨慎。
他微微眯起眼,掩住眼底深色,似是感慨般叹道:
“为了塑造出这张脸,我可花了不少力气,这些年的藏品都消耗掉不少。没办法,谁让这张脸方便呢~”
“那现在我们要称呼你什么,还是之前的名字?”
“不,就叫我……夏油杰吧。”
他摇了摇头,额前的一缕碎发扫过狭长的眼尾,眉目流转间,仿佛含着万般情意,风流韵致。
“毕竟,我可是参考着对方的长相,一比一塑造出来的这张脸。”
漏瑚有些无语,深觉这家伙简直比诅咒还变态,正经术师谁会这门手艺啊,但想到他们属于合作关系,他还是忍住回怼的冲动,敷衍着应了下来。
倏然,【夏油杰】像是感觉到什么般,身形微顿,陡然停下脚步。
面对着疑惑地看着他的几只诅咒,他歉意一笑。
“诶呀,得先告辞了。”
“你又搞什么?”
漏瑚站定在原地,不耐烦地询问出声。
回应他的,只有【夏油杰】转身的动作,和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们几个听见的声音。
“咒具显示八神缘就在附近,抱歉啦,我现在这副样子,可暂时不能让她看见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干脆利落地掐掉电话, 关机,塞回口袋。
八神缘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世界恢复宁静的感觉真不错。
老头子派来的人太烦, 明明都被男尊女卑的思想熏到骨子里了, 面上还表现得多么体贴和善呢,相较来看, 禅院直哉都比对方看着可爱些。
至少脸确实长得不错,揍他别人还不会说什么,毕竟整个咒术界都知道, 那家伙确实欠揍。
懒得和那种人虚与委蛇,想着晚点正好要去五条悟那儿,她干脆提早从高专出来,打算先在市区用个晚饭, 再前往目的地。
为了不让虎杖还活着的消息露馅,五条悟将其安排在了他私人房产的地下室内, 平时由伊地知负责照顾日常起居, 不过既然今天她会去,就顺便带个外卖投喂小学弟吧。
在她的花言巧语下, 命也乖乖呆在学校里, 更别提自从上次和五条悟聊过后, 就变得异常沉默的夏油杰了。
缘也不清楚他们具体聊了什么, 只知道后来总监会就下达通知, 允许对方短时间地离开看守人员的视线,但活动区域仍被限定在高专范围内。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说服那些高层的,但她作为既得利益者, 当然不会出声质疑。
不用带弟弟和夏油杰出门,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开心!
今天下午,她要屏蔽掉所有人,好好放松下。
天气格外好,几朵白云点缀在碧蓝的天空中,穹顶之下,是林立的高楼和络绎不绝的行人。
八神缘悠闲地在人群中穿行,正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之际,身形却忽地一顿,下意识抬头向四周望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方才似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
短暂思考了几秒钟,她愉快地决定——不去想。
说屏蔽就屏蔽,除非有诅咒当街杀人,或者羂索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不知死活地迎上来打招呼,她一律视而不见,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每次想放松的时候,都会有麻烦找上门,难道是被诅咒了吗?
慢悠悠地拐过街角,几声“滴答——”过后,信号灯转绿,两边人群开始移动。
淡定地望着马路对面,缘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顺着人流涌向另一边,目不斜视,和周围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差别,仿佛根本看不见马路中间那三只惹眼的诅咒般。
“噗~噗~”
陀艮肥嘟嘟的身子上下抖了抖,章鱼爪爪随之在半空中一晃。
“我知道那个就是八神缘!”
漏瑚转过头,丝毫没有“幼吾幼以及咒之幼”的尊老爱幼意识,对着尚且处于咒胎状态的陀艮吼道,脑袋上的小火山如同烧开的热水壶,发出了尖锐而短促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