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屈辱,却是第一次!
竟然用马鞭当作缰绳来拖着他行走,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作什么了?!
不可原谅,哪怕是抛弃现在的这个身份,他也要对方死。
眼见周围已经逐渐没了人影,郁郁葱葱的树木,将他们两人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八神缘才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向羂索。
唔,上次杀得太快,还被他给逃了,这一次得慢慢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真正宰了对方。
首先,先卸了四肢吧,不然挣扎起来怪碍事儿的。
不知道活着打开头盖骨,能不能看到那颗非常拟人的脑花……
啊,对了,差点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兴致盎然的笑容。
她收回马鞭,任凭其尾端轻触在羂索的脸侧,异常温柔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短暂的怔愣过后,震惊混合着骇惧,像是电流般从脊柱一直蔓延到四肢,一阵阵发麻,羂索只感觉后脊发凉,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这熟悉的话语和音调,不会错的,是她,是当初那个不由分说就杀了平照清的女人!
不,她的目标,不是平照清,也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是,他!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他?又是怎么看穿他的伪装的?
一个个问题涌上心头,可任凭羂索如何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他只能强装镇定,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缘,想将她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
“你究竟是谁?”
“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样的咒具细细擦拭后,八神缘随意将手帕丢下,恰巧落在了仰躺在地面之上的羂索的胸口处。
她低下头,脸上虽然带着浅淡的微笑,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漠然。
“记住我的名字——八神缘。”
*
在见识过新任教主大人的实力后,再加上周围有那群听命于教主大人的,虎视眈眈的咒灵监视着,盘星教众收编俘虏的过程异常顺利。
就连老教主在见到他们这群老熟人时,也只是涨红着脸,“你、你们……”了半天,憋不出一整句完整的话。
不知在原地休整了多久,众人才等回了迟迟未归的八神缘。
没错,只有她一个人。
今日的天气极好,天高云淡,只有一两缕絮状的云彩逸散在空中,悠闲自在。
她出神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些什么,一袭白衣在经历过数日的奔波和打斗后,依旧纤尘不染,宛如霁风朗月。
然而随着她的慢慢靠近,一阵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慢慢在空气中扩散。
正赶忙上来迎接缘的一位盘星教咒术师,笑容僵硬了一瞬,面色古怪地看向她的身后,却只能见到那儿,空无一物。
再抬头时,正巧撞上了她冷淡的眼神。
咒术师吓得一激灵,身体反射性地站直,视线却忍不住移向他处,心底一阵懊悔,他怎么就那么天真,认为可以上来邀功呢!
看看他那群人精同事们,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
“教、教主大人,我们问过了,您的那件咒物【十八界】,因为等级不低,没有明显短板的缘故,已经被提前暗中送往了前线。也就是……”
他顿了顿,才顶着八神缘越发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日月星进队’与两面宿傩交锋的正面战场。”
第六十八章
藤原北家的现任家主——藤原德一, 早在前任天皇病危,指定幼主继位之时,便在暗中策划这场针对两面宿傩的讨伐了。
年幼的新任天皇正值适婚年龄, 他唯一的女儿, 却在新皇登基的数月前,因风寒而病逝。
眼看着皇后的位置将落于其他世家的头上, 藤原北家不得不采取行动,以巩固现有的权力架构。讨伐两面宿傩,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 最优的选项。
没有人知道两面宿傩来自哪里,只知道他自出现在世人眼里开始,便强悍的可怕,在整个国家的北方, 凶名赫赫。
不过,藤原德一却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终究只是一介乡野村夫罢了, 百姓无知, 才对其冠以鬼神之名。
平安京中咒术师人才济济,还怕找不到能对付两面宿傩的人吗?
他真正的目的, 是想借讨伐两面宿傩的名头, 公然笼络各地实力强横的咒术师为自己所用, 咒术师也是人, 只要是人, 就会为金钱、权力、美色而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