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补偿五十岚雾。
“嗯，那好。”
五十岚雾不知道青年内心复杂的思绪，甚至已经快到安排后事的地步了。
她满心满眼只想着如何快点解决掉两面宿傩，这个她记恨了好久都拿他无可奈何的存在，以至于连心情都有点儿亢奋。
终于能搞两面宿傩了！
“快躺下，悠仁。”
白发少女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又凭借着仅存的理智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两种情绪的交叉融合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微妙而诡异。如果随便拉一个陌生人来看，只会觉得她是什么居心不轨内心叵测之人，像个不怀好意的反面角色。
但虎杖悠仁只觉得她这样真性情的流露非常可爱。
他乖乖躺下，看着对方伸出手，掌心处紫色的雾轻轻托着血色的眼球。那颗眼球安静的盯着他看，鲜活的，诡谲的，不似死物。
“来。”
“我再给你装个眼睛。”
……
幻术师最擅长欺骗。
欺骗他人，欺骗自己，甚至是欺骗灵魂，欺骗死亡。彭格列一世的雾守便是如此，死后还能在世间飘荡百年。
而轮回之眼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类似于此的存在。诞生于地狱，存在于现世，骗过了六道轮回。即便宿主死亡也不会轻易腐败，永远鲜活而充满力量。
但这份力量并不友善，容易将人拽入地狱。
虎杖悠仁的第一只眼睛，因为有她在刻意控制，一切还算顺利。而当时的两面宿傩还很弱，安全起见被她成功隔绝在外，没有造成什么干扰。
至于这一只眼睛嘛。
她不好控制，但她会邀请两面宿傩一起。
——一起下地狱吧！
第58章 我喜欢你
两面宿傩一直觉得自己耐心不错。不然, 他当初也不会将力量分散到各个手指之中，泯灭肉身之后沉睡千百年之久。
总而言之，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本肆意挥霍时间, 人类的生老病死束缚不了他, 咒术师的手段也无法完全祓除他。
所以尽管也会郁闷，也会烦躁。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依旧会选择观望。对于那个实力强到离谱的六眼咒术师是如此，对于那对古怪的眼睛也是如此。甚至哪怕被虎杖悠仁限制了行为, 他在气过之后还有心情想着这小鬼还真有点本事，成长速度着实惊人。
不紧不慢的态度来源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来自于对人类局限的怜悯。
毕竟, 他甚至不怎么需要思考和反抗，哪怕什么都不做，最后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五条悟就算再强也只是个人类, 撑死不过百年可活，那个小姑娘也是如此。至于虎杖悠仁——说实话, 两面宿傩内心已经把他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他自然清楚对方直到现在还打着拉着他一起死的念头。但怎么说呢，真是天真的可笑。
让寄生的容器死亡确实不失为一种祓除他的手段, 但那些人也不想想，都是诅咒之王的容器了, 哪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就算被斩首, 被掏心, 将全身动脉切断, 再复生也不过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情，痛苦的也只会是虎杖悠仁自己。换句话说, 对方的生死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下。
虎杖悠仁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话虽如此，每每被那只轮回之眼坑到, 两面宿傩还是会感觉到郁闷。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的意识被一道蛮横的力量拽入进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腐朽黑暗的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随意一瞥都是死亡的景色。
是新的封印，还是别的什么？
两面宿傩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嗯，两双手。还是两双没有半点虎杖悠仁痕迹的，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双手。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就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们确确实实是将他和虎杖悠仁的灵魂分开了。
……是因为来到了地狱吗？
两面宿傩抬眸，再次看向面前死气沉沉的世界，那漫天的血色和焰火，比起他的生得领域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他没见过地狱。不过面前这般景色和死气，也足以称得上是地狱了。
但两面宿傩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死。而且也算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只要向前走就能出去了。
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
他这么认为，也这么做了。没走多远，身边的景色逐渐变换。最后，他在一条看不出深浅的河道边上看见了虎杖悠仁，那个总给他惹麻烦一点也学不会安分的死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