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有点生气，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对此置喙。
虎杖悠仁没有接触过黑手党的世界，他不清楚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个世界来说是否正常，是否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他只是有些心疼和惋惜，为她眼中的成熟老道，以及握枪时熟练的姿势。
所以他最后也还是没多说什么，仅仅只是笑了笑，伸出手想揉揉小女孩柔软的白发，不过被她躲开了。
对方还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指责般说道：“没大没小。”
容器不可以摸主人脑袋。
虎杖悠仁从善如流：“抱歉。”
“不过，小雾不是幻术师吗？为什么还拿着枪？”
女孩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轻叹一声气，微妙的有种“再怎么蠢也是自己选择的容器”的无可奈何，用教育的口吻解释说：“枪只是手段之一。”
五十岚雾在某些情况下会非常坦然，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就这一点而言甚至不太像是一个幻术师，但她向来不介意这些。
“幻术也好，枪械也罢。我只会选择效率最高的手段。”
“在我的幻术达到应有的水准之前，枪也是选择之一。但不久之后，它就便会因为成为累赘而被我抛弃。”
“作为我的容器，你没发现吗？”
白发的小女孩眨了下眼睛，视线并无闪避的迎上他的目光，里面是一片坦然色彩：“我是实用主义者。”
“未来的我会把这只眼睛给你，想必也有她的目的吧。”
有目的吗？
虎杖悠仁看着小女孩平静且笃定的态度，莞尔：“可是，好像真没什么目的哦。”
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膈应两面宿傩？可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想不出做这些事情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没有目的吗？”
这一次，轮到女孩震惊了。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企鹅裙似儿儿耳五久一司齐整理搜集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明明年纪都不大的小女孩破防。
“她没有利用你这份力量去对付什么人吗？比如六道骸？”
悠仁摇了摇头。
“那你给了她什么好处吗？”
悠仁也摇了摇头，然后又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感觉还是她给我的好处多点。”
“我觉得小雾可以多相信自己的内心，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
小女孩的目光逐渐犀利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了。”
要么就是有傻逼闲着没事跑外面精准扶贫去了，要么就是有傻逼喜欢上别人了。
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善良？算了吧。总不能十年过去之后，她成为正义的伙伴了吧？
虎杖悠仁并不清楚面前的小女孩在想着什么，他只是希望她不要妄自菲薄，以冷漠无情掩饰自己内心的柔软。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此之前，一道轻慢的男声唐突进入他的脑海。
“你的时间到了。”
……
刷啦。
窗边的雾枭振翅飞远。
*
“你终于回来了！”
虎杖悠仁一回来，就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挂在他的腰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余光还偷偷瞄着背后的五十岚雾。
同时心有余悸的超小声道：“我可打不过她……”
天知道六道骸怎么教出来这个小怪物的。
五十岚雾挑了挑眉，微笑：“雷守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上级动手。”
蓝波：“……”
别以为我没看过你是怎么暗算六道骸的。
虎杖悠仁将蓝波扶正，然后看向五十岚雾，笑着说：“我刚刚见到十年前的你了。”
“哦？”
五十岚雾先是诧异，紧接着便轻笑出声：“十年前的我有没有欺负你？”
“嗯？没有吗？那看来你运气不错。”
她稍稍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回忆的神色，酝酿成含笑的深意：“当时的我嘛，还没遇到首领，所以脾气也不是很好。”
虽然现在可能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的首领是？”
“准确来说，是我们的首领。”
“沢田纲吉，彭格列的十代目，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提到自己的首领，五十岚雾不由自主的放柔了神色。
就连一边一直沉默微笑着的库洛姆，也忍不住开口称赞：“首领帮助了我们许多。”
“是啦。阿纲……嗯，我们的十代目。”蓝波收敛了表情，懒洋洋的笑着，“他人很好的。”
阿纲么……
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让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再次涌现，虎杖悠仁再次询问：“他就是那些故事的主人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