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秒。
两秒。三秒。
少年费佳困惑地歪了歪头,小千咫也学着歪了歪头。
在这短暂地、凝固住的数秒之内,两人互相进行着奇怪的眼神交流。
谁也看不懂。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一大一小的纯黑色头发、红色眼睛的人才懂吧。
……
……
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纯白的病床上。
森千咫睁开眼睛,鼻腔里满是难闻的药水味。
他发现自己的右脚已经被包扎好了。而透过那一层又一层厚实的绷带,还是会隐隐传来阵痛。
森千咫刚试探性的、将手抚在缠满了绷带的右脚上——与此同时,他听见门外隐约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似乎很赶、很急促。
森千咫刻意顿了一顿。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他低头垂着眼,耳畔边几根凌乱的黑发跟着散落下来,遮挡住了半张脸、
紧接着,
少年露出委屈的眼神,他咬着下唇珠。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打从公安局被人接上轿车,那一车子像恐怖分子的黑西装保镖,少年一路上累积的惊惶不安。
再到见到那个抛弃亲生儿子的渣爸爸,被区别对待、不被承认真实身份,少年在他身上尝受的种种委屈。
以及右脚上时不时传来被针扎般的剧痛。
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少年小声啜泣着,那般压抑的哭声。
在这间只有他独自一人的病房里。
……
……
病房的门被猛然推开了,
。
第24章 chapter24
……
病房的门被猛然推开了,来的人并不是森鸥外。
“您可算醒了。”
这个穿着绅士燕尾服的银白色半切发的男人,以一手按在领口、一手置于背后的姿势,仿佛在毕恭毕敬的行礼。——前提是如果男人没有露出那双阴险的眼睛,一看就让人觉得野心勃勃的眼神。
“打从小少主那天在我的地盘昏迷之后。我就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小少主的身体情况,如今知道你醒了,也叫我能够放下心来。”
森千咫能够明显的察觉到,这个叫A的男人对他的态度,在受伤前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虽然小少主秉着小孩子心性,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贪玩乱跑中,中了老鼠钳住进了医院,但毕竟事情是发生在我的地盘里——”
“对此,我已经狠狠地惩罚了我的那些做事马虎的部下。”A朝着病床上的少年,摊开了手掌。
“这些,就当是我代那几个愚笨的部下,赠送给小少主的歉礼。”
掌心里赫然放着好几颗流光溢彩的宝石。
单只是如此吗……
森千咫闪了闪眼睛,
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口中的那一套说辞。
他用故作惊惶的眼神,实则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那几枚亮闪闪的宝石。——把部下变成了宝石借花献佛——么。
……
A观察着少年脸上的反应。少年眼神惊惶,眼角还噙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一副完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本来想要偷偷地哭鼻子、结果被人闯进来看到了这么羞耻的一面。
……糟糕,糟糕透了。
少年内心大概是这么想的,他胡乱用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至于小少主在这次惊吓中受到的伤——”
“只要动用我名下分舵的财力,不管小少主受到什么样的伤,我都能请来世界顶级的医师来为你治疗。”
A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展露出无比自信的表情,他所坚信不疑的认为,
“只要拥有足够的钱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A如是说道。
……
面对目光迷惘、只是愣愣跟着点头的少年,A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克拉。”
“给你二十克拉的宝石,你只要去跟首领说,这次的受伤全是因为你自己不听劝告四处乱跑而不小心踩中的老鼠钳。”
A讲出了他这次前来的目的。
“怎么样?我的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只要你将这次的责任全都揽下,就可以得到普通人家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财。”
A在说这话的时候,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眼神看着少年。
A很自信,他相当自信的认为少年会答应。
他调查过这个少年。
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小孩,后来被一对姓夏油的普通家庭的夫妻收养。直到那对夫妻双双在家中离奇被杀后,这个少年就像个流浪儿一样漂泊到了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