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需要一个方法挽回,而且还很简单。”
月见坂步步往前,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四人面前。
他个子不够、气势来凑,之前一对四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小可怜,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触碰到他在意的点,竟然也是势均力敌,甚至有压他们一头的趋势。
四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等他下最后通牒。
“要埋怨就埋怨之前好奇心过重的自己吧。”
说的就好像他也很无奈很委屈一样,警校生们已经看透了,看来在这件事上,月见坂是完全没有道德之心的,他的标准和尺度就是他自己。
此时要杀要剐已经随他便了,还好头两天刚到的时候给班长发过讯息,班长一定会发现不对的。
然后做好准备的客人们,就听见旅馆老板宣判道——
“客人们得签个保密协议才行。不过还没来得及起草,要等一等。”
“……嗯。”
“……嗯??”
要怎么说呢,有种本来以为是世界毁灭,结果跟你说只是连一级都不到的地震的尴尬。
降谷零差点一口气没续上来,毕竟那些话术都是他说的,一人承担所有人的后果,自然压力更大。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看月见坂——
之前那么蛮横不讲道理的,现在懂礼貌了?!!这时候你讲签协议,签法律效力了?!!
就凭你一窝黑,你怎么敢的!!
见客人不说话,老板还以为大家都在考虑,他这时竟然也松了一口气,看似无意道:
“说起来客人们跑得真的太快了,我一路追都跟不上,还摔了一跤,才把木屐给脱了光脚跑。”
月见坂没撒谎,他确实摔了,现在屁.股还痛着。
他把刘海撩起来,“累死我了。不过客人你们真的没听见电话铃吗?就是座机的响铃。”
“……什么?”
“每个房间的座机啦。我想把你们叫回来又赶不上,只好按着走廊监控打给你们位置附近的座机,想着多少能接一个,谁知道越打客人跑得越快——我也只能跟着一起追嘛,打电话就交给裕子了,想着总有一个能起效果吧。”
“体力好好,真不愧是警校生啊。”
在开玩笑吗,那个座机响铃你说是想叫他们回来?是在线催命还差不多,搁谁听见谁都想跑好吧。
“等等,”降谷零抓住关键的人名,“你说裕子打的电话?她没死?!”
“死?怎么会死呢!”月见坂大呼一声,“她还活得好好的。所以我才说客人这是污蔑,竟然还发给警方,我不头疼谁头疼?”
“那我们看见的是什么?难道那些血、断肢都是假的吗?”
“嗯……这个确实是裕子的不对。”
月见坂朝他们眨眼睛,“只要签了协议,所有真相都会一清二楚,真的不签吗?各位。”
第16章
看来他是打定注意,在签保密协议之前什么都不说。
再确认裕子真的没有死、旅馆没有任何伤亡事件、以及不会伤害他们之后,警校生还是答应了。
其实答不答应也没什么两差,本来以为什么泥石流都是唬人的——结果月见坂带他们去大门看,门口真的被泥土石块全部挡住了,还有被雨冲刷下来的泥流溢进来。
旅馆没遭殃全靠外墙修得好,外加泥石流只是刚好擦着大门而过罢了。
“看到你们想出去我可着急了,生害怕你们因为泥石流遭遇不测,拼了命想追回来。”
月见坂叹气,他带着客人们到公共休息区域,让他们换好干净衣物再说。
等再穿着浴衣出来的时候,四人的表情已经完全虚无了。
呵,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横竖都跑不了,除非越野极限生存。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真相了吧?还有,我们要见到裕子本人,才会完全相信你。”
月见坂同意了,打了个内线电话。
十分钟之后,裕子出现在客人面前。
由于那被肢解的惨状太过深刻,以至于看到全须全尾的她时,警校生们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漏掉一拍,让人联想到起尸之类的恐怖东西。
她头一次换上私服,至于肤色,死不死的时候都一样白,发尖有点湿,应该是洗过澡。
当裕子漆黑的眼仁浅浅扫过客人们,降谷零视线微微挪开,拒绝与她对视。
如果一切都是误会,那么刚才他在电话里威胁的那些……就稍显滑稽和尴尬。不过此时他还未意识到,很快自己就能把场子找回来。
裕子和月见坂相视颔首,事到如今也许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的用词也更加直接:“月见坂有些缺陷,复杂的东西他讲不明白,还是让我来告诉各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