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
被愚弄的作呕感和愤怒令佐助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草薙剑刺向面前的大蛇丸。
“你这混账,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你在说什么呢,佐助君。”大蛇丸躲开他的剑尖,捂着嘴咳了两声后才笑道,“明明是你自己要闯进来的,关我什么事呢?”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一转,目光投向佐助的右后方。
“哎呀,你哥哥也醒了呢。”
佐助猛然回过头去。身着火云袍的男人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无神的黑眸渐渐聚焦。
最重要的是,鼬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凉真……”佐助震惊地望着鼬怀中昏迷不醒的青年。
浦原喜助先送走了他,鼬当时在瀞灵廷,说有事要处理,想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完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传送明明隔着一段时间差,可这个时间差在原本的世界里,竟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怪不得他现在还是和大蛇丸面对面,原来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佐助骤然意识到这一点。
大蛇丸听到佐助喊出的名字,又看到鼬仿佛打横抱着什么似的姿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们还带了人回来?”
大蛇丸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并不能看到灵体状态的凉真,在他眼中,鼬只是抱着一团空气。
此时,鼬也清醒了。他不像佐助一样失过忆,所以很快便调整过来,立刻抱着凉真后退几步,与大蛇丸拉开距离。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鼬警惕地盯着面色惨白的男人。
大蛇丸笑着安抚他:“放心放心,至少眼下我没打算对你们兄弟俩做什么,现在我更想要的是实验数据。”
“鼬,你怀里应该抱着一个人吧?虽然我看不到。”大蛇丸挑了挑眉,“看你这么紧张,那人是受伤了?”
他很擅长抓住机会。
“不如我们来做个小交易吧。”大蛇丸说,“我给那人提供一个能安稳休养的地方,你们把在平行世界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如何?”
鼬点点头:“成交。”现在这个情况下,的确是凉真能安稳休养更重要,他也不想在这里和大蛇丸大打出手。
“喂。”佐助盯着鼬,不悦地皱起眉,“别替我答应,我可没打算配合这家伙。”
大蛇丸摊手:“你那出去吧佐助君,我单独和鼬聊。”
佐助转身,刚要走,又转回来:“……我不。”
要杀的人就在眼前,他走什么走。
死都不走。
“你今天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宇智波鼬。”佐助冷声道。
“……我知道了。”鼬垂眸,轻轻一叹,“我们确实该好好聊聊了。”
那十个月,总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见鼬答应之后聊,佐助这才暂且罢休,扭头朝大蛇丸道:“腾个房间出来。”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大蛇丸无奈地摇头,去嘱咐药师兜收拾房间。
药师兜更无奈。他放下洗到一半的药碗,埋怨道:“大蛇丸大人,您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大蛇丸笑眯眯地说:“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我对他好不就等于对我自己好吗?”
竟微妙的有些道理。药师兜放下碗,先收拾房间去了。
蛇窟虽然是个洞窟,有种很原始的简陋感,但是胜在僻静安全,而且大蛇丸自己也在这里养病,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鼬小心地把凉真安放在兜铺好的床上,打开了夜一转交给他的便携式义骸,给凉真穿上。
这下大蛇丸和兜也能看见凉真了。
墨色长发的青年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处的衣料被利器捅了个洞,隐约能看见身上有一处狰狞的穿刺伤。
很是清秀漂亮的一张脸,却全然没了血色,显出病态的苍白来。
大蛇丸的金瞳里明显地闪过一丝欣喜,他对鼬手中那个胶囊一般的东西很感兴趣,对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也很感兴趣。
他有预感,鼬和佐助一定带回了他想要的情报。
鼬坐在凉真的床边,手掌轻轻贴上他的颈侧,感受着透过皮肤传来的跃动。
人还好好地活着,太好了。
兜主动问:“鼬君,介意我看看他吗?”
鼬知道兜是医疗忍者出身,点了点头。
兜便上前拉开凉真的衣襟,露出那道伤口来。看得出来,伤口有治疗过的痕迹,但是因为伤得太深,所以只勉强愈合了一点点。
“很严重啊,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兜说着,将手掌覆上去,掌心凝结出一团闪着绿色光芒的查克拉。
医疗忍术本质上是一种用查克拉刺激细胞以达到治愈效果的忍术,因此对凉真也是有效的。
站在床尾的佐助看到凉真的伤口,眉心越皱越深:“怎么又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