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心疼是假的。
就在五条悟指尖即将触及时,悠仁猛然抬起头,同一时间五条悟侧方厉风袭来。
死魂刃距离五条悟脖子仅一寸,这一寸却犹如天堑,黑刃嗡鸣狂啸,隔着无下限术式,竟无法再进半分。
“刀背!?”袭来的死魂刃锋芒朝外,五条悟那股无名火就像被釜底抽薪,他再次发现,自己真的对虎杖悠仁毫无办法:“用刀背攻击我,悠仁,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悠仁微微喘息,仿佛没听见五条悟的话语,一击不成,左拳挥出。
五条悟抬臂挡住他的拳头。
果然!
悠仁眼眸微亮。
五条悟的无限术式似乎有某种自我判定机能,无限自动拦截死魂刃,却对虎杖悠仁本人不设防。
——这样,就算赢了也太卑鄙了。
可是悠仁没有时间犹豫,在五条悟挡下他左拳的同时,两个人都双手受制。
只有这一次机会!
热血在四肢百骸激荡,执着的战意激发出某种潜藏很深的兽性,悠仁完全听从身体的战斗本能,像猛兽扑食一般咬向猎物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虎兽的攻击方式出其不意,五条悟一时不察,沉甸甸的冲力直击胸口,竟真的给虎杖悠仁扑倒在地。
他的学生崽子,骑在他身上,犬齿咬住他的咽喉。
就像老虎叼住了猫的脖子。
五条悟仰躺在地,六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心想:
这也太难了。
虎杖悠仁的牙齿没有用力,犬齿就像小勾子,轻轻抵着五条悟的颈动脉。
五条悟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时擦过悠仁柔软的舌苔。
那滋味过于惊心动魄,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回味,压在他身上的老虎崽子松开口。
悠仁扬起笑脸,微微露出那颗抵着他动脉的坏犬齿,仿佛有看不见的尾巴在他身后甩动。
“五条老师,我赢了!”
从见面起,虎杖悠仁就没有真正笑过。
五条悟牙痒,真想咬回去,冷哼一声:“没良心的家伙,要离开时,笑得真开心。”
“不是因为要离开才开心,”悠仁拉起五条悟,拉着五条悟的手,就像一个走丢许久,终于找到大人的小孩儿,无限依恋地拉着他的手,道:“是开心我没有让五条老师失望。”
找到前行方向的孩子松开了手,五条悟看着空了的掌心,一时无言。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向你保证。”
诀别的门显出轮廓。
悠仁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回望。
“我挂心老师,就如老师挂心着我。请老师,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在悠仁的手搭上门扉时,五条悟忍不住再次开口:“一定要走吗,你真的舍得我?舍得大家?”
“就是因为舍不得,才要离开。”悠仁握住了门把手,眸色坚定:“有五条老师,以及大家存在着的世界,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
“我很感谢五条老师来这里,因为老师您,我才真正明白,虽然我是孤身前行,但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微光透出门缝,随着悠仁掌下用力,那光渐渐扩张。
一片光明中,剧烈的拉力拖拽五条悟,将他拉往与悠仁截然相反的方向。
最后的最后,五条悟抵抗着拉拽,向悠仁呼喊道:
“悠仁!你要小心那只猫!”
猫?
悠仁诧异,紧接着他感应到来自龕舍的异动——降妖伏魔经设下的结界碎裂了。
啪嗒。
菩提木四分五裂,龕舍化作一堆残渣。
无惨缓步逼近,根本不将横刀怒目的女孩放在眼中。
祢豆子牙齿打颤,她用头绳将刀柄死死绑在手中,胸膛急促起伏,不断用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游戏结束了。”无惨挥臂,刺鞭横扫。
“祢豆子!”葵枝想扑上前,然而她的动作还不如祢豆子快。
女孩一直蓄势待发,全神贯注于刺鞭,就在那鞭子离她仅剩一寸时,仗着身高劣势压低身子,腥风扫过头顶,祢豆子躲过刺鞭分枝,一个俯身前冲挥刀斩向刺鞭末端——无惨的人形手臂。
无惨笑了,他连躲都懒得躲。
连日轮刀都不起作用,一柄凡铁挠痒痒都嫌无力。
突然,面前炸开冲天雪幕。
祢豆子、无惨视力同时受阻,而异变突生!
击中无惨手臂的凡铁,竟然划开皮肉劈裂骨头。
漫天雪晶染作红梅纷纷而落,分化出无数刺鞭的断臂落进红梅深处。
祢豆子愣了,她眼前飘过一缕粉发,冷风送来熟悉的气息。
女孩儿回过头,虎杖在她身后,他们用的同一招斩击,挥刀方向一致,收刀动作也一致,虎杖所持黑刃轻轻贴着她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