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盛请悠仁入内,向女童道:“我与虎杖先生叙叙旧,你们自己去玩吧。杏寿郎,你也是,不必担心我,自忙去吧。”
茶室只剩两人相对而坐,耀哉间悠仁拘谨,笑道:“自小长辈就说我肖像先祖,可惜我秽疾缠身,这张脸己不能看了,否则虎杖先生想起先祖的样貌,也许就不会觉得陌生了。
血管状疤痕爬满男人上半张脸,他不过说了几句话,已有些急喘。
悠仁见不得人受病痛折磨,他摇头,笑道:“不会!眼睛一样漂亮,看到你的眼睛时,我就认出来了。”
耀哉本想引悠仁放松,却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笑得开心,吸了口冷气,又按着胸口咳起来,
悠仁轻拍他的脊背,等他不咳了,咒力将热茶变温,端给耀哉润嗓子。
喝了水,耀哉缓过劲儿,道:“虎杖先生,很会照顾病人啊。”
“如果没有鬼的存在,我真想与虎杖先生只叙旧情。可是,如果杏寿郎没有前去调查鬼的异常,也不会巧遇虎杖先生。”
“可见一切巧合背后都有某种必然。”悠仁道:“其实我的封印解开,也是鬼所导致。”
悠仁讲述炭治郎被鬼追杀的过程,耀哉听完,微微拧眉。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见同一种猜测。
悠仁说出对他而言十分荒诞的猜测:“那座山上的鬼,不会真是鬼王无惨派来找我的吧。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
“实不相瞒,产屋敷其实与无惨有血缘关系,我的病也是这种血缘衍生出的诅咒。无惨变成鬼后,消灭他是我族代代传承的使命。”
“产屋敷举全族之力追踪调查无惨,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却也知道了越来越多关于您的事情。”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说,我被封印后,无惨一直在寻找我?”
“不错。”耀哉道:“无惨已经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但是这还不够。即使是无惨,也无法避免在太阳光下化作飞灰。为了克服唯一致命的弱点,达成他所渴望的究极完美形态,无惨千年来一直在寻找青色彼岸花。”
“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在平安京时代的传说中,青色彼岸花只有超脱轮回与生命界限的人,才有可能得见。从平安京至今,能做到这点的人类,只有一位,仅那一位。”
那个名字瞬间浮现,悠仁脱口而出:“叶王!”
耀哉点头:“传说是否可信暂且不论,至少执着于此的无惨信了。可惜,那时麻仓叶王已经死去。麻仓家对麻仓叶王知之甚少,无惨从他们那里得不到半点有用信息,只好将目标转向远比族人更亲近的您。结果,您也被五条家封印了。”
“都这样了,他还不死心?”
“你太小看他对完美永生的执念了,为了达成这一野望,无惨做下的恶事馨竹难书。”耀哉继续叙述那段悠仁不知道的后事:“无惨不仅没有放弃,手段反而更加残暴,他蛰伏暗处,等那些令他无比忌惮的人纷纷阖目,世上再无敌手,彻底显露爪牙。他抓走不少咒术世家的人,严刑逼供,最终拼凑出您被封印的始末。”
悠仁生出不好的预感:“他都知道了什么”
说到这里,耀哉看悠仁的眼神也有了变化,仿佛在看稀有的传说级物种。
“比如,是您吞下了诅咒之王的二十根手指。至此,两面宿傩的诅咒消失于世。”
“还有,您的肉身似乎不死不灭,在往生魂锁的封印之下依旧完好如初。要知道,无惨怕的东西很少,往生魂锁勉强算一个。”
悠仁听明白了,他不仅被这个鬼王扒得一干二净,更巧的是,鬼王想要的,他貌似全都有——虽然并非他本人的意愿。
虎杖悠仁与青色彼岸花,无惨搜寻了千年。所幸虎杖悠仁的封印之地只有极少数人,在那少数几位归尘归土后,悠仁的下落彻底掩埋。
哪知阴差阳错,沉睡千年的人解开封印,在青色彼岸花毫无线索的情况下,重归人世的虎杖悠仁极有可能成为无惨接下来一系列行动的最终指向。
“杏寿郎说虎杖先生有自己的打算,但那并不妨碍鬼杀队成为你的伙伴。在大方向上,我们是同路人。”耀哉又咳了几声,忍下疲惫,道:“相比妖魔邪祟,人类的力量有限,所以对于我们而言,亲人、朋友、同伴之间的羁绊弥足珍贵,鬼杀队绝大部分成员的勇气都起源于此,这也是我们区别于无惨最重要的优势。”
“我知道虎杖先生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强求您加入,但希望您明白,千年之后您依然不是一个人,鬼杀队完全有实力成为您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