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刘彻和陈阿娇说，卫子夫端坐着微笑，平白倒也多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慈祥。
刘彻能理解为什么选人最少的，人多眼杂是很危险的，即使是他，也不会让大臣们来来往往地进出自己的宫殿，有事也可以安排人领头代表一下，而不是一个个去找他。
但是这个路越走越暗是个什么道理，还有这人趴着半天了，也不说话，甚至刘彻都觉得这侍从好像是变小了一样。
不是年纪变小了，而是身体像是小了一圈，皮往下缩了一点。
等了大概有一分钟吧，在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侍从的皮瘫在了地上，像是一张纸一样。
“啊？”江念绾震惊到话都没有声音，气音说得，左右看也是同款震惊的视线。
赶紧过去看，结果还没走到，江念绾脚就不敢往前迈了。
蛇，一条条细细密密的小蛇，和在汉江湾的那片祭坛周围的水里出现过的蛇一模一样，而现在处在地面上，江念绾才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些蛇有多恶心。
没有了水面波光粼粼的遮挡，也没有水作为过渡，这些蛇一条挨着一条，一条缠着一条，紧密地不像是蛇，更像是一条条蛆虫，没来由地恶心。
“被蛇吃了。”赵云说话的时候也没忍住咽了下口水，上次看到这样从鼻孔里冒出东西的，还是荒郊野岭的尸体，没有人收尸，就那样曝于荒野，运气又很好，没有被野兽吃完，留了半个身子裹着衣服，鼻孔里眼眶里都是白色的恶心的蛆虫。
蛇和一般的蛇还不一样，一张嘴有细小的尖利牙齿，看起来更加方便咀嚼了。
黑色的小蛇，有一些在头部有点点红斑，看起来也比其他没有红斑的蛇更加凶猛些。
他们停留的时间也没多久，这蛇就开始往旁边游动了，似乎是在判断是不是新鲜的食物。
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下一个侍从，也是蛇的下一个食物就要到了。
“先藏起来。”赵云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念绾往旁边走，太潮也太暗了这块地方，只倚着墙，就有种半隐身的感觉。
来人也果然没有看到他们仨。
依旧是那套流程，站到蛇堆里，然后五体投地，不知道是在拜门还是拜什么，门后有什么东西，这些蛇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吃。
新的侍从也死的悄无声息，因为这次凑近了看，也看得更为专注，所以他们甚至能发现，从被蛇咬的第一口开始，这个侍从就没动也没点声响，很怪。
小小的蛇群吃一个人也十分迅速，着急等待的时候度日如年，不着急的时候，江念绾在心里默数时间，她有些怕蛇，看着数还越数越快，但就算是被她加快了计秒的速度，也就324秒。
五分钟多一点。
多么恐怖的速度，而这些蛇的个头极小，不足江念绾的小拇指粗，但是要更长些，目测有个十五厘米长，嘴巴里面都是牙齿，但是一口能撕咬下来的血肉也不会太多。
被这么些蛇给分食殆尽，无异于是千刀万剐的酷刑，这怎么能忍得了的？
江念绾好奇，于是他们又等了下一个人，这次人刚到，就被岳飞给打晕了，赵云扒开了衣服，整个上半身都是被撕咬的痕迹。
下半身已经不用看了，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嘶，这还是人吗？”张飞皱眉，“都这样了，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长期的血奴，还给了更优渥的生存条件，说不定还有比较，以及用言语欺骗他们，这和往常一样，只是被咬几口。”
诸葛亮的扇子也放下了，面色沉重，养家奴养成这样的，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即使是养的家禽，在要吃的时候也是会给个痛快的。
这被专门圈养给蛇的食物，在被这些小蛇吃之前又被咬成了这样子，实在是没有一点良知与人性。
看完这人之后，江念绾沉默了，太惨太可怜。
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来，是秦汉王朝国里那些死了之后和蛇一起异变的无辜百姓可怜，还是这些不知道是否是光明教会国的，被圈养起来的血包更可怜一点。
不对。
“秦汉王朝国，只有那只大的八爪蛇是蛇和河神变异的，那河神的原身应该是汉江的八爪鱼。李四异变的半人半蛇、王二麻子异变的蛇发，应该都是这蛇原本就能和人异变的东西。”
江念绾想到这里，看向石门的眼神慎重了很多，看门前那些还在游动，的蛇的表情也更慎重。
“这些，是还没异变的幼崽吧……”江念绾不确定，但是这小巧玲珑的体型，除了是幼崽，也只能去蛇发上打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