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门锁换过一次,不过不影响这扇门依然好打开。
雨宫清砚关上门,从玄关的鞋柜里找出室内拖鞋换上,走进客厅。
苏格兰威士忌的确不在安全屋,不过也无所谓,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又带着水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茶几正中央摆着一个盆栽,花瓣色彩鲜艳,叶片上带着水珠,不难看出苏格兰养这盆花时的用心。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蓝色的花瓣。
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存在偏差。
系统在某一时间段集中发布了大量有关苏格兰威士忌的任务,他从这些任务里察觉出系统对苏格兰威士忌的偏爱,于是对苏格兰威士忌也带着几分探究,这份探究更多地是落在系统为什么会偏爱苏格兰上。
但现在任务的风向似乎开始转移,苏格兰威士忌不再是重心,黑麦威士忌出现在了他的任务里。
雨宫清砚倚靠在沙发里,双手环胸,目光模糊地落在了那盆蓝色的盆栽上。
他需要确定一些事。
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玄关的门被打开,一边拔下钥匙一边走进来的人一愣,但神色很快便恢复平常,关上了门。
雨宫清砚平静地看着那个人,没说话。
那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安全屋里,诸伏景光有些意外,又觉得麦芽自由出入他的安全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
“你来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顿,说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所以呢?”
诸伏景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判断出麦芽威士忌今天的心情并不算好,甚至是在他开口后有所降低。
坐在沙发上的人极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微微侧目,轻飘飘的一眼里又似乎隐含着什么平常少有发觉的压力。
诸伏景光尽量维持着往常的姿态,俯身打开鞋柜,柜门发出了一道吱呀声,还未来得及直起身,视野里猝不及防地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室内拖鞋。
诸伏景光的身体刹那间僵住,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麦芽正蹲在他面前,以最直白的方式看着他的眼睛,在近距离下一切掩饰都无处遁形,于是他也只能被迫去直视那双绿眸。
“所以呢?”
那人的语气甚至与刚刚没有任何变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后,淡淡道:
“没有任务我不可以来吗?”
第35章 明暗交界线(五)
“他好像和黑麦……”
“听说他最近和波本也……”
“啧啧啧……苏格兰……”
“所以他和琴酒到底……”
麦芽似乎对苏格兰失去了兴趣,但是更多个引起了麦芽注意力的人出现了。
麦芽威士忌永远是组织八卦的中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成员们的神经,对于最新现状,组织成员们倒是接受良好,毕竟那个人会喜新厌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苏格兰能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关注中全身而退都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没缺胳膊少腿,没受什么伤,苏格兰已经算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毕竟琴酒当时可是……”那人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其余人也一副了然的模样,交换了几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将未说完的话藏在了不言中。
麦芽和琴酒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一年半前,尚未加入组织的麦芽救下琴酒,琴酒引荐麦芽正式进入组织,三个月后,麦芽突然跳到了和琴酒正有所摩擦的朗姆麾下,甚至还重伤了琴酒。
任谁都能看出来朗姆培养麦芽的目的是什么,琴酒一朝被背刺,自然也该与麦芽交恶,于是从此之后,知晓此事的人便都默认琴酒与麦芽两人之间已经势如水火。
但是就这样过了一年多,那两个人还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谁都没有率先对谁出手,两个人都活的好好的,堪称一场奇迹。
但是就在最近,有人说遇到麦芽和琴酒一同出现在了酒吧。
后到场的苏格兰先不提,那两个本该水火不容的家伙竟然能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就已经值得让很多人惊掉下巴。
于是除了探讨苏格兰与麦芽的关系以及盘点麦芽最近的新欢们,姑且称得上一句旧爱的琴酒与麦芽的关系也俨然成了新一轮的组织成员们头脑风暴的中心。
“他们在说苏格兰或者琴酒的事情吧。”安室透特意把最关键性的那个名字隐去了。
酒吧里光线不够强烈,虽然不方便完全看邻座那人的神情,但是也正好可以掩饰他余光中的审视。
安室透观察着麦芽的表情,但是那副眼镜实在是惹人厌恶,本就不明亮的光线扫过时,只依稀能看到那双眸子里透出的深绿,更多的是镜片上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