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几人面面相觑,等作为学长的狗卷棘指着天边某个方向摇头之后他才说:“不用。”
“哦,”甚尔眯着眼睛也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那还有别的东西要我一起解决掉的吗?”
看惠惠被自己说愣了,甚尔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就是有些东西如果我现在能摆平, 至少你们未来或许能少几个伤亡的人吧,毕竟我在这里好像还算得上挺强的?”
“而且, ”甚尔挠挠头,“我感觉如果不快点的话,就快来不及了。”
狗卷棘和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那个谁,没听懂甚尔在说什么,但惠惠听明白了。
他又是一愣。
狗卷棘不明所以地看看两人:“明太子?”
惠惠沉默几秒:“没什么。”
“那你走吧。”
“……哦。”甚尔突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他的宝贝大儿看上去好像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的样子。
这让他这个作为长辈的成年人,就更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了。
比如其实他还挺不想跟自己已经长大的儿子分开的。
26
父子之间拥有的十几年时光所形成的沟壑,轻而易举地便把两个本来就情绪内敛的人隔开,他们一直沉默着与其他高专的武二四旧零八一久尔学生集合,直到五条悟出现在天边,弹手指放大招,直接轰平了一座山,顺带把沿途的咒灵全部带走,两个学校的交流会才算结束。
五条悟倒是对甚尔即将离开的预感并不感到意外,他坦然地挂在惠惠的肩膀上,笑笑:“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人,哪天突然离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反手给了甚尔一堆文件,悄咪咪朝甚尔抛媚眼。
甚尔捏着那叠薄薄的文件:“什么啊?”
五条悟的墨镜反光:“好东西。”
然后把惠惠一推,推到甚尔的身边。
“既然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那就把惠惠暂时借给你吧,剧情再怎么破烂,至少结局得圆满一点才行,对吧?”
惠惠意识到五条悟还想撮合他们增加某些根本不需要的父子情,刚要挣扎,发现自己早已被甚尔牢牢锁在手臂里。
甚尔就当看不见他的反抗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谢了。”
等拉着惠惠快走出高专了,才想起来回头跟五条悟打招呼:“对了,之前说看30秒广告领复活券的事情是我开玩笑的,看你那么认真的样子,别真的信了哦,死了就死了,回不来的。”
五条悟半笑不笑地让甚尔赶紧滚,别在这恩将仇报,心想你死了就能回来,凭什么别人死了就回不来。
那要是回来了呢?
你看惠惠小时候一口一个不记得自己的人渣爹了,长大了不还是在见到甚尔的时候慌了神?
不过他肯定不会像惠惠一样。
他已经是个帅气成熟的大人了!
芜湖!
27
五条悟给的文件夹里装着的是张女士的证件照,证件照的背面是一行地址。
等他们到了这个地方,甚尔才发现,五条悟给他们指的,是一处墓地。
地方很偏,人迹罕至的,连墓园的门卫大爷都躲在岗亭里打瞌睡。
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别的声音都听不到,他们走过还算被打扫得干净的石板路,来到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黑白的照片,跟五条悟给他们的证件照一模一样。
女士也姓伏黑。
看看照片,再看看惠惠,甚尔突然就意识到,啊,这是孩子他妈的墓。
原来孩子他妈也去世了。
因为常年无人祭拜,这块墓碑前只有孤零零的几个果子和快烂掉的花,应该是谁看着可怜,特意捡漏放在这里的。
甚尔觉得很愧疚,蹲下把墓碑的照片小心地擦了擦,擦掉一层雾蒙蒙的灰尘。
“对不起啊,没带点花啊零食之类的来,”甚尔这么说着,笑了笑,“比起那些正正经经的祭拜品,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应该更喜欢吃零食喝饮料吧。”
“惠惠小时候就很喜欢吃我们家旁边那条街上的甜品,虽然他从来不主动说要吃,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他的喜好,这大概就是当爹的人的第六感?”
“也不知道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变成了一个长大之后只喜欢喝着咖啡读书的沉闷小子。”
惠惠把脸撇到一边,闷闷地说:“在当事人面前讲坏话,你怕不怕被套麻袋。”
甚尔:“我喜欢粉色的麻袋。”
惠惠:“……脸皮真厚。”
说着,他也蹲下来跟甚尔一起打扫伏黑女士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