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剃得只剩短短一茬,眉毛浓黑,眼神坚毅,握着球拍的力量也十分够力。
仁王饶有兴致,趴在栏杆上打发起了美好的时间。
比赛过半,眼下是4:4的比分。
看喘息幅度,出汗量,双方体力消耗也处在差不多平衡的状态。
虽然上场比赛更多的像是随意逗着对手玩玩。但不容忽视的是,越前龙雅在方才的比赛中也消耗了一定的体力
这场比赛的胜负……
仁王习惯性地猜测比赛走势。
出乎意料,分明打出了4:4的积分,但在新开的一局中,黑发少年在自己的发球局里,显露出的实力却是……令仁王大失所望。
本以为能看到一个双方实力旗鼓相当的精彩比赛……
“他怎么不用那个了?”
“唉,这不是必输无疑吗……”
那个?
发球吗?
仁王猜测。
是什么限制很大的发球?
因为对体力消耗大,还是说会损害身体所以不能用?又或者是……受到环境因素影响?
仁王抬手,指尖感受到了湿润的海风。
比分来到5:4。
黑发少年被夺走了发球局。从仁王的角度,可以清晰得看到他额角沁出的汗液,汇合成大颗的汗珠,在少年运动中滚下来,甩到空气中。
在越前龙雅的发球局中,看着少年笑得张扬,发出的球却携着巨大的气势砸到对面球场的角线上,旋转钻出了一道黑色痕迹,才极具韧性的跳到一边,仁王蜷蜷手指。
好想打一场。
一球过后,黑发少年猛得抬头,一脸惊诧,以及身边观众的小声惊呼与议论,让仁王意识到这一球并不简单。
“他……用了那个黑头发的发球?”
“好像打得比黑头发更加强势唉。”
球场中,越前龙雅终于也开口了。
“是不是很疑惑自己突然打不出这一球了?”越前龙雅挑眉道。
黑发少年咬着牙根,沉默。
“我说过哦,我会吃掉你说有的招数……还有什么手段,尽数用出来吧。”
“在我没赢之前。”
“你还有机会。”
黑发少年始终沉默不语。
打出了别人的招数……甚至还封印了别人的球拍?
这种技能……算不算是自己欺诈网球的进阶版呢?
思绪出现的下一秒被仁王打散,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欺诈网球的重点可是在“欺诈”上。运用“模仿”等手段将对手的心理玩弄于股掌之中,才是球场欺诈师仁王雅治的风格。
黑发少年再没能使出更多有效用的招数,原本积累的势均力敌的4:4的气势溃不成军,被越前龙雅轻松赢下了最后两局。
仁王绕过栏杆,进了球场。
实不相瞒,看过比赛之后,他有些跃跃欲试。
刚踩到柔软的草皮,仁王第一次听到黑发少年开口讲话。
“我承诺过的,给你。”
他颓败地伸手,掌心中金色的小物件在太阳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仁王眨眨眼睛,却并没看清是什么。
越前龙雅肩扛着球拍,脚步轻松地从黑发少年眼前走过,顺带着拿走了那东西,只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
“谢了。”
“喂。”
仁王身边,突然站起了一个头发桀骜不驯的脏辫少年。
他站起来走到黑发少年身边,一脸冷漠。
“雾谷,我会将这件事告诉教练。”
原来他叫雾谷。
气氛一阵冷凝,仁王自来熟地插入进对话中。
“你们好。”刻意营造出一副活泼少年形象的仁王,一般不会被拒绝。
“我能借用一下球拍吗?”仁王提出请求。
哪知第二个少年吃人的目光像仁王射过来。
他怒发冲冠,眼神凶狠,威胁道:“怎么,你也要挑衅我们吗?”
没等仁王讲话,他网球袋从肩膀滑倒手心,拉开拉链,盛气凌人地放话:“我可不会成为没用的败者。”
所以,没用的败者只能是——
仁王:……
虽然过程有一点歪掉,但“打球”还是准确命中了仁王有些发痒的手掌。
同谁打一场不是打呢?
收到这样的喊话,如果像缩头乌龟一样避战,就不是仁王雅治的作风了。
……
能感受到球拍的质量很好。
仁王原地做了两个基础挥拍动作,果然,重量和握感都是陌生的体感。
对面的人冷哼道:“你还不会还在思考妈妈教的网球初学者技巧吧,弱旅。”
仁王索性对着他皮笑肉不笑:“那你可不要砸在我这个‘弱旅’手里。”
“不破铁人”。隔着球网握手,脏辫少年道。
“呃——”仁王大脑滞空两秒:“柳生文太,我叫柳生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