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中原中也离开後, 入出晓抬头看向站在他椅子後面的太宰,疑惑:“太宰,你好像不太想让我说话。”
太宰闭了闭眼睛, 吐出口气,“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兰堂离开了也没什麽,正好你可以代替他当干部了。”
入出晓不理解,他很想开口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但他熟悉太宰治脸上细微表情所代表的含义,乖乖闭上嘴,只用视线看向他。
——这句话有什麽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希望不会悲伤,阳光开朗的活过每一天,但真正得到这种恩赐的入出晓,思维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太宰喃喃自语:“要尽快
给你找回负面情绪了。”
他不希望以後入出晓生活在旁人奇怪的视线中。
入出晓後知後觉,懊悔,“我是不是又要说错话了。”
他无法理解中也的悲愤,只能从另一种角度去思考,但这种乐观,有时候只会让沉溺在负面情绪中的人感到愤怒,以前因为这一点,他经常好心做错事。
入出晓以为自己改回来了,但实际上并没有。
这次要不是因为太宰打断及时,他可能又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惹朋友生气。
“那我们去找兰堂吧。”意识到错误的入出晓迅速改正,“兰堂最初只是打算出差,但现在,他应该会选择回法国,临时换地点需要时间,还来得及。”
没有线索也没关系。
入出晓会一个一个地方去寻找。
“不用,”太宰欣慰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去找森先生,他应该知道兰堂在哪。”
兰堂失忆前曾是欧洲异能谍报员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只有森鸥外心知肚明。
太宰没有找错人。
但他错估了兰堂失忆前的身份。
超越者是世界上罕见的强大异能者,兰堂身份比想象中还要麻烦,港口黑手党暂时承受不起。
曾经有七个超越者甚至组成了影响世界战争的小组织,所有人称呼他们为叛徒,但不可否认,从这次事件中可以看出来,超越者真的很强大。
被森鸥外拒绝後,太宰第一时间开始思索原因。
森鸥外很少会拒绝所有人知道真相,除非这件事情,就连他也会恐惧,闭口不提。
太宰习惯于谋而後动,他可以慢慢从森鸥外这里套话,但入出晓不会,少年实况主从不违背约定,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他在森鸥外和太宰始料未及的反应下,攥了攥拳。
转身跑出去。
“入出!?”森鸥外满脸惊愕。
继续耽误时间,兰堂就要登车了。
入出晓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他不想违背约定,也不想看到朋友伤心的表情。
太宰咬了咬牙,也追上去,还不忘大喊着提醒:“森先生你要是想明白了,就直接给我发信息
,你也不希望中也和晓这两个笨蛋追到法国去吧!”
……
太蠢了。
太宰心想,这是他活了十几年以来,做过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居然将结果赌徒似的放在概率上。
他跑出去时已经看不到入出晓的影子了,太宰拿出手机,划到他曾经在入出晓卡盒上放的信号定位器,港黑私车会引起警察的注意,他只好在路上伸出手。
一辆车猛地刹车,里面有个人探出头,气急败坏,“你干什麽?不想活了啊!”
太宰拿出藏在腰间的手/枪。
“……”
横滨是一个连异能特务课和军警都无法管辖的地方,唯有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才能稳定住这座城市不崩溃,司机崩溃了瞬间,然後很熟稔地开门下车,恭恭敬敬地将驾驶位让给少年。
“您请。”
太宰没有理他,踩紧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半路上追到了入出晓,当时少年正在出租车上,那位司机可没有太宰这麽肆无忌惮,将时速小心地控制在规定范围内。
“晓。”
太宰喊了一声,吸引到入出晓的注意力,暖棕色头发的少年视线一亮,打开车门。
他无视司机惊恐大喊的声音,从太宰打开的副驾驶车门跳了进去。
“有线索吗?”太宰问,顺便提醒入出晓关门。
入出晓拿出手机,上面显示他刚才和兰堂的聊天记录,“他没有告诉我,手机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晓,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太宰一只手松开方向盘,车子在高速形势下有点发飘,黑发鸢眼的少年无视,拿过手机,他曾自学过一点黑客知识,用来定位足够了。
入出晓终于知道让太宰治碰到方向盘的後果了。
他面色苍白,恍惚间总以为坐在港口黑手党对面的那个游乐场的过山车上,等到停车时,居然罕见地感觉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