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这对你很不利吧。”齐木楠雄更疑惑了。
太宰没有回答,他显示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便抬脚向着中心控制塔的方向走去,那座高塔很显着,在小岛的任何一处都能抬头望见,就像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一样,是这片地区的标志。
齐木楠雄想了想,隐身跟上去。
他知道,就算自己消除身影,太宰也能察觉到他跟在身後。
太宰头也不回说:“晓说过,第九街有幸存者,他们认识路路森柚子……这些斑目都知情。”
斑目看起来心思深沉,实际上根本不愿意伤害别人。
他早就知道第九街的幸存者藏在地下基地里。
难道斑目就没想过,如果第九街的幸存者找到了第十三街的新玩家,他们不会拆穿路路森柚子的伪装吗?
不。
斑目绝对想过。
就算如此,他也没吩咐拟态清理掉幸存者们。
说话时,太宰拂开一截树枝,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种事情了,曾经灵活的身手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在陡峭崎岖的森林中如履平地,灵巧的像只猫咪。
按理说,这时候齐木楠雄不应该说话,他隐去的是身形,声音无法藏起来。
但他实在对这个成为了首领的太宰治非常好奇。
“你研究的很深,似乎很早以前就为来这里做准备。”
关于斑目、路路森柚子、第九街和所谓的实况游戏,太宰治全都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
太宰没有回话。
大概隔了几分锺,身形瘦削的首领才避重就轻地说:“我们到了。”
齐木楠雄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繁华的商业街道上,两旁都是各种类型的店铺,不过因为他一直在专注想别的事情,这条街又没有人类,让习惯了听见心声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街道上出现许多驼摄影机。
齐木楠雄忽然想起,空助曾经研究过,他说驼摄影机看起来智能,实际上是根据呼出来的二氧化碳自动追踪人类。
超能力者连忙屏住呼吸。
反正他在海底和外太空都能存活,呼不呼吸无所谓……
太宰的身边围着几只羊驼,这群小家夥有些怕生,虽然喜欢围着别人打转,但却轻易不肯落下来接触陌生人。
对这个经常在记忆中看到、却碰不到的玩偶,太宰有些蠢蠢欲动。
他伸手拽下来一个,抱在怀里。
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後,太宰的心理年龄也变得幼稚了起来,他总算能从守护世界这个沉重的责任中放松下来,放任自己从深不可测的海底中探出脑袋,喘一口气。
这一放任,动作中也流露出被他多年前亲手扼杀了的孩子气,驼摄影机越是惨叫着挣紮,他抱的越紧,像个残忍天真的不懂事小孩。
齐木楠雄装作没注意到这种不符合首领姿态的任性。
他拿出空助友情提供的信号捕捉装置,然後摘下抑制器,将驼摄影机的直播信号连接到另一个世界,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的手机上。
与此同时,悄然间,所有实况主的播放量增长了一位。
只不过这座岛前不久刚上演了一场大逃杀,那是第一场游戏,实况主们被巨型动物追杀,原本为零的播放量暴涨了几千人,正因如此,包括在监控室的墓守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多出来的信号源来自另一个世界。
怀着心虚的情绪,齐木楠雄偷偷看了一眼太宰治。
——入出晓拜托他将实况直播连接到织田作手机上的这件事,当时已经跳楼了的太宰治并不知情。
太宰依旧抱着挣紮的驼摄影机不撒手,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浅浅笑容。
齐木楠雄又想起了记忆中的干部“太宰治”,这两个人都穿着黑大衣,但面前的太宰看上去更弱不禁风,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从楼顶一跃而下……
就如同他刚到平行世界时看到的结局。
齐木楠雄忽然升起了帮忙的想法,他又一次出声:“我用了意念控制,让所有人以为你也是被选中的实况主。”
太宰缓慢地眨了下眼,他没想到齐木楠雄竟然会主动帮自己。
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他和齐木楠雄的交情也不深,“自己”反而与身在港口黑手党的齐木空助的默契度更高一点。
青年迟疑了几秒,松开怀里的驼摄影机,才说:“……多谢。”
首领太宰治似乎不擅长向别人道谢,完全没有另一个世界自己轻挑尾音的理直气壮,他说话时,语气压的很低,尾音又淡又平,哪怕暂时处于弱势,也带着叫人不容小觑的游刃有余和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