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想,他知道前几次心情莫名烦躁是为什麽了。
只因为那个人是入出晓。
……
白色。
入目皆是白色。
没有边界,没有生物,空虚无聊乏味的白色,让人疯癫到恨不得划开血管看红色洒满地面的白色。
“没有……”
入出晓像个刚出生的孩子,绿色的眼瞳深处空洞而悲恸,他向上方抬起手,不知道该伸向何方,迷惘徘徊。
这里没有另一个少年,喜欢故意激怒别人,却会嫌弃而故作无奈的直接抓住自己。
入出晓喃喃自语,徒然放下手,泄气。
“什麽都没有。”
“难道梦境也会出bug吗?如果是噩梦的话……我有害怕的事情啊。”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在空间回荡,越来越清晰。
“你在期望些什麽?”
背後雾气中传来熟悉的嗓音,入出晓没有任何回头的欲望,就连探究这个声音为何会熟悉的想法都没有,大脑停止思考,他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在这个孤独而寂寞的白色世界。
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颓废地蹲下来,抱住自己。
“入出晓。”
那个陌生人叫出他的名字,入出晓迟钝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他慢吞吞回头。
白色世界一分为二。
两个人的中间,仿佛划出一个镜子,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头顶呆毛,暖棕色头发,深绿色眼眸。
蹲在地上的入出晓,穿着代表港口黑手党的纯黑色西装,里面打底用白衬衫,简单到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另一侧,站在旁边缓缓走来的“入出晓”,穿着白大褂,表情挂上熟悉笑容,身影孤独。
“
他”左手慢慢放在入出晓头顶上,抚摸着安慰,然後如同最亲密的朋友一样拥抱他。
“你究竟在期待些什麽?”那人又重复问了一句,这次,他说的名字是,“空良。”
就仿佛是在叫着自己名字,他道出全名。
“伊奈叶空良。”
“你的噩梦,明明就是怕回想起来後,再也见不到某个人了啊。”
……
年幼到几乎回想不起来的记忆。
“等你退烧了,再一起去吧。”
稚嫩年幼的声音突然在这片空间回荡,这片白色,就是入出晓的内心,当他消失的记忆回想起来时,曾经痛苦的记忆也将回来。
违背承诺的约定。
入出晓很小很小的时候,曾和一个女孩做过约定,等她病好後,一起去水族馆吃儿童套餐。
“想起来了吗?”
那人又说,同时坐在地上,白大褂和这片空间融合一体,“他”移开头,眺望远方。
“他”的记忆比入出晓更全面。
当过往血淋淋的伤口,被重新撕开,暴露在阳光下,也不知谁会更疼一些。
“那个女孩是你的妹妹,伊奈叶阳美子,被你当做小白鼠一样,她病情加重,也是因为你喂错了药。”
明明没有恶意。
“你以为她会退烧,但并没有。”
入出晓却总做出一件又一件错事。
……
入出晓,不,伊奈叶空良,出生在一个普通而且有点贫穷的家庭。
他很聪明。
最擅长的科目是化学和生物。
与普通正常孩子没什麽区别,空良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每次好心做错事,导致身边人经常受伤。
最後,当妹妹阳美子退烧不愈的时候,亲生父母终于忍受不住,将他送走。
做科研的入出叔叔和阿姨很喜欢他,于是收养了空良。
他成为入出家的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名叫“晓”。
“晓的身体很差,没多久就去世了,母亲也疯了,她做了一个娃娃,幻想娃娃就是还活着的晓,每天在家里陪他说话聊天。”
从来没有被父母喜欢过的空良,也想像
晓一样。
“晓是右撇子,所以,你改变了自己的惯用手,养父在实验爆炸中去世了,养母疯了以後只和晓说话,所以,在养母到处找人给你改名字的时候,你同意了。”
多简单啊。
只要改变习惯和名字,就能被人喜欢。
没要一直笑,他就不会被讨厌。
空良这个名字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名叫“入出晓”,无忧无虑活力满满的少年。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第二人格,不会生气,不会伤心,”
两个模样相同的少年背靠背,一个仰头单膝曲起,一个低头抱紧自己,在这孤独单调的白色中,相依为命。
那人露出回忆笑容,“我叫斑目,中之人基因组的契约者,也就是空良。”
……
齐木空助在幻觉中看到,为了拯救世界,弟弟死了,同太宰不一样,他的梦只有第一视角,所以科学家干脆发挥了创造和不服输的精神,在噩梦里成功研制时光机,将弟弟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