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克拉克和杰森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预料地很难心平气和地交流，总之最后肯定是杰森吃了大亏，但克拉克好歹是没把小孩逮回去交给自己的搭档。
“要不是B给我说你的好话！我早就把你抓起来了！”克拉克当时是这么说的。
见识到了真正的人间之神与人类的差距，杰森难以避免地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心理阴影。
但也不能说是害怕，如果情况需要，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带上氪石去埋伏超人的——虽然他觉得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地球大概也就快完蛋了——只是心理阴影。
就好比已经毕业工作的你去给弟弟妹妹开家长会，坐在教室里回头看见后门窗户上映照出来的人脸还是会下意识一哆嗦差不多。
心理阴影（再三强调）。
“你在紧张吗？”艾薇莉娅好奇极了，她怀抱着绝对严谨的心态凑到杰森身边，伸手就按住少年的胸口感受心跳。
“我当然紧张，那可是你的哥哥。”杰森直白地承认，但也没有阻止艾薇莉娅的动作。
甚至还下意识绷紧了肌肉。
一些男孩子暗戳戳的开屏行为罢了。
不过艾薇莉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主要是好奇杰森的心跳节奏，所以很快就收回了手。
“别担心，他会接受的。”艾薇莉娅对此非常有信心。
“如果他生气我也完全可以理解。”杰森转头亲了一下凑过来的艾薇莉娅，“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妹妹，我也得紧张被人拐跑。”
“很有信心，你能拐跑我吗？”艾薇莉娅调侃。
杰森抓住艾薇莉娅的手，又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不必如此，你已经得到我了，再远的路我也会跟着你去（注一）。”
少年人直白又热忱的话语从来最能打动人。
“天空不曾布下俘获月亮的罗网，是月亮的自由把自己束缚在天上。（注二）”艾薇莉娅说出了这句诗，也是杰森留在她书架上的诗集。
“我更乐意看见你去自由地飞。”艾薇莉娅伸手摸了摸杰森的脸侧，少年歪过头，贴着她的手，“看看这个世界，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尽力地去散发你的光亮，勇往直前。”
“你倒是很信任我。”杰森蹭蹭女朋友的手心。
艾薇莉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今天之前，除了我的父母之外，我最能相信的人类就是你。”
想听更多的少年追问：“今天之后呢？”
“今天之后，我会像信任我的父母一样信任你。”艾薇莉娅对杰森wink了一下，比他更透彻一些的绿色眼睛满是狡黠。
“因为我是你的家人了？”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了。”
这样的交流场景在蝙蝠家简直就是“白日梦”的程度，这群别扭的家伙绝不会袒露自己的内心到如此地步。
从来都渴求这些的杰森简直要被自己恋人的纵容、宠溺、偏心和爱所淹没，他就像是突然被糖果砸中的孩子，狠狠地攥紧自己拥有的一切，又想炫耀给别人看，又想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我有一个世界上最棒的恋人。”他这么宣布着。
“嗯哼，最棒的恋人，只对你。”艾薇莉娅乐意顺着杰森。
黏黏糊糊的直球选手恋爱日常罢了。
…
杰森在艾薇莉娅的公寓一直待到了吃完晚饭才走。
毕竟他还要回哥谭去“工作”，而且进展也没有快到早上刚告白，晚上就能在一起的地步。
一边骑车一边笑得让人担心会吃风的杰森就这么一路回到了哥谭。
打开安全屋，正对上气势汹汹的罗伊盯着他。
“干嘛？”杰森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倒是没有换鞋，毕竟他一会就要出门了，只是回来换套衣服。
“干嘛？你问我干嘛？”罗伊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好兄弟，然后露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有事！”
“……这么明显吗？”杰森站在房间门口挑眉。
“兄弟，你的嘴角要咧到后脑勺了。”罗伊抬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抬手枕在脑后，翘起了腿，“我给你个机会来炫耀。”
杰森叉腰，笑：“没错，我有了女朋友。”
“恭喜！呱唧呱唧”浮夸的罗伊立刻鼓掌欢呼，吵闹得不行。
毫无成就感的杰森摇摇头，回到卧室换上自己出门的制服，主要是要穿上底层的防护，蝙蝠侠同款的高科技面料，在黑市上论毫米卖的。
显然，他不会从蝙蝠侠那里得到支持，所以这套装备是他自己凭本事从源头搞来的。
“认真的，你甚至都没给我说那个女孩的名字，她是个普通人吗？”罗伊来到房间门口，斜靠在门框上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