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点点头,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又问:“阿姨,你知道小宁阿姨姓什么吗?”
孙阿姨皱眉想了一会儿,才说:“姓陈。”
姓陈!!!
陈司凝眉,握着水杯的手慢慢收紧。
他也姓陈,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孙阿姨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问小宁是有什么事吗?”
陈司缓缓摇头,对孙阿姨说:“没什么阿姨,只不过上次在医院听您说跟我长得像,有些好奇罢了。”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等林音出院后再一起来拜访您。”
“不再坐会了?”
陈司起身,往门外走去,回道:“不了,我还要去医院一趟。”
孙阿姨一听,就眉开眼笑道:“好好好,去吧,你们这小两口还真是恩爱啊。”
陈司此时也没了反驳的兴致,只顾着向外走去。
浑浑噩噩的下楼、打开车门,然后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支在方向盘上,头缓缓抵在方向盘上,脑袋里一头乱麻,理不出个思绪来。
他想拿支烟来抽,但因为他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
就在这时,静谧的空气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陈司暂时把千头万绪都放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就听见林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陈法医?”
语气中有股小心翼翼的感觉。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突然莫名的想见她。
他迅速发动车辆,往医院驶去。
林音听出陈司语气中的疲惫低沉,便担心是不是自己真的打扰了他,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但还是没忍住给陈司打了个电话。
还找了个特别蹩脚的借口,担心陈司是不是出事儿了。
片刻后,她才试探着问:“陈法医,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陈司低低的答。
“哦,我,我没事儿,就是担心你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晚安。”林音的语气既尴尬又有些急切。
“别挂。”陈司突然开口,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林音,先别挂。”
林音怔愣了一下,有些失神,她从没听过陈司用这种语气说话,带着一些无助和茫然。
她不知道陈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变得如此失常,顿了顿,才开口安慰道:“好,我不挂。”
林音接着轻笑一声,又怕影响到病房里其他患者,刻意压低声音道:“陈法医,你要相信呀,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我就是这样子的。”
陈司又嗯了一声。
“……”你一直只说一个字,让人怎么聊天嘛,这是让我唱独角戏的节奏吗。
林音冥思苦想,好像再说些安慰的话就有点刻意为之了。
须臾后,她又重新开口:“陈法医,既然要聊天,那我先问你个问题好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其实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怎么办?”
其实她问这个问题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起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再加上她感觉自己对陈司有那么一丁点的不一样。
虽然她要救陈司的命,这只是个任务,但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喜欢上他,她就有点毛骨悚然。
之前在小说里看到会心疼他,可那是小说,又不是现实生活,如果这样
的人真的在现实中存在的话,真的是蛮可怕的。
第27章 一时冲动
陈司是个什么人啊,他可是在15岁就成了他父亲的继承人,自此开始,他除了巩固家族的势力外,开始组建只忠于自己一人的纸牌团,人的好坏以及生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只要能为他所用就好。
并且他能直击到人心最脆弱的点,让人对他忠心耿耿,就拿纸牌团里的梅花七-小七来说,他本是一个射击的天赋型选手,在没有经过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就在省级射击比赛中获了一等奖。
但他父亲却不知道小七内心对射击的渴望,并且把他对此所有的希望都掐灭了,最终让他沦落为一个普通人,可他明明是个天才啊。
就在他内心的火种奄奄一息时,陈司递给了他一把干柴,他把小七带走,让他接受专业的射击训练,陈司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一个真正无辜的人。
除了小七,还有其他纸牌团成员,皆是如此,在他们的人生成为一片黑暗时,陈司给了他们唯一的光亮,哪怕只是一个烛光,在他们看来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在他们眼里,陈司就像一个神指引他们人生方向,是他们的信仰。
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陈司之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林音才会如此恐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与陈司这种人为伍,更枉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