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怀白把领带系到宿洄脖子上, 手指翻动, 灵巧地帮他系好领带。
郁怀白轻轻抽动一下领带的末尾, 问:“紧吗?”
宿洄摇头:“不紧。”
郁怀白也进衣帽间试了一下,穿着和宿洄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出来。
宿洄外套仔细看着郁怀白身上的衣服, 想起明天晚上铺满舞台的红地毯,突然笑了:“郁先生,我们这么穿,好像去拍结婚证的样子。”
郁怀白笑而不语,没有反驳。
第二天,傍晚。
距离迎新晚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舞台搭在室外操场上,下午六点开始,预计两个小时。
学校请来的团队正在搭建舞台。眼见舞台已经初具规模,快搭好了,宿洄更加紧张了。
他用力地攥紧拳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死死抱住郁怀白的胳膊:“郁先生,我不行。”
郁怀白没有劝他再坚持一下,而是问:“你确定要退出吗?”
宿洄还在犹豫。他都已经排练好了,现在退出,无疑会打乱迎新晚会的节目安排。
可如果到舞台上露了怯,不是更会影响整场晚会的节目效果吗?
宿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一只大手缓慢而有力地握住了他的左手,然后跟他十指相扣。
郁怀白握紧他的手,安慰道:“不怕,我在呢。”
两小时后,音乐响起,主持人念着开场白,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整个舞台亮起灯光,十分漂亮。
宿洄紧紧握着郁怀白的手,掌心都在冒汗,微微湿润。
郁怀白皱了下眉,突然张开双臂,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把宿洄整个人抱进自己怀里。
宿洄紧紧挨着他的胸口,近得都能听到郁怀白的心跳声。
咚,咚……
一声又一声,非常有节律的心跳声让宿洄觉得无比安心。
郁怀白右手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宿洄舒服地轻轻回抱住他:“好多了。”
一场诗歌朗诵,有惊无险地结束。
宿洄按照之前排练时那样,眼睛只看手里的手稿本,用清越的嗓音慢慢念着,眼睛根本不看台下。
直到他念完,退回台下,这才害怕地贴近郁怀白:“吓死我了。”
郁怀白摸摸他的头发:“很棒。”
随后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继续看演出。
舞台上同学们青春洋溢,有跳舞的,有演小品的,还有说相声的。
宿洄咬一口水蜜桃,跟着大家鼓掌。
“郁先生,我还从来没在学校过过这么有意思的夏天。”宿洄有点兴奋。
郁怀白被宿洄的快乐感染了,他弯起嘴角,没有说话。
正好这时有同学扛着相机过来抓拍。
郁怀白随即抬起宿洄的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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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学校照片拍得真好看!”
宿洄回家后不久,就在学校的官网上看到了这次迎新晚会的相关照片。具体的视频学校还得整理一下,明天再发到网上。
照片里的郁怀白文质彬彬,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到舞台上。
搭配红色的幕布,以及优美的音乐,真的很像婚礼现场。
说起来,他之前跟郁怀白结婚的时候,郁怀白都没有到现场呢。
这一次算是补上了?
宿洄赶紧摇头,把这种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们都要离婚了,自己在想些什么?太荒唐了。
“郁先生,这是同学拍的。”
宿洄把那张两人比耶的照片发给郁怀白。
郁怀白点击保存,当着宿洄的面,直接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和桌面。
宿洄想,郁先生肯定也是回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吧,所以才会这么喜欢这张照片。
宿洄扬起小脸:“郁先生,你是不是也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了?那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跟你分享一下我的高中生活,好不好?”
郁怀白当然说好,不过他只是单纯想和宿洄聊天而已。
郁怀白目光深了下。宿洄正在复读,这种时候表白,恐怕会影响宿洄的学习。
然而宿洄总是在误会。自己旁敲侧击点一下,应该没问题。
郁怀白垂眸看着照片,缓缓道:“我喜欢这张照片,主要还是因为喜欢这张照片上的人。”
宿洄深以为然:“我也喜欢我自己。人嘛,总要先喜欢自己,才能热爱这个世界。”
旁敲侧击的郁怀白:“……”
“你啊……”真是油盐不进啊。
郁怀白欲言又止,被他逗笑了。
郁怀白一笑,宿洄就很开心。
他捧起自己的小脸,卖起了萌:“我是你的开心果,对不对?”
郁怀白靠近他,压低声音:“你知道开心果的结局是什么吗?”
宿洄歪起头:“什么?”
郁怀白凝视着他:“被我吃掉。”
宿洄:……
郁怀白靠得太近,宿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笑道:“咬吧。”
郁怀白点一下他的脑门:“不开玩笑了,回屋去吧,好好学习。”
第34章 第34章
宿洄的学习成果很快得到见效。
每次交上去的作业, 他几乎都是全对,写的英语作文和语文作文每次也都被当作范文,被老师在课堂上进行点评, 让大家一起学习。
尤其是他写的英语作文, 里面用到的高级词和高级句式, 甚至被英语老师写在黑板上,让同学们摘抄背诵, 以便以后使用。
一开始, 知道宿洄高考成绩的同学, 还以为他在抄别人的答案,然而次数多了,同学们也都将信将疑了。毕竟那些主观题,网上并没有完全一样的答案。
只是仍有很多人, 认为宿洄可能请了专业的家教老师, 那些题目以及作文都是家教老师给他做的。
“作文都请家教老师写,等到高考的时候, 自己能写出来吗?”
“就算请了家教老师, 那也应该是在家教老师的指导下写作业, 而不是让别人直接代写。好家伙, 都代写成范文交上去了,他自己能记住吗?”
“我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那些英语作文是什么意思, 你让他翻译,他都不一定能翻出来。”
宿洄性格实在孤僻, 自己还单独坐了一张课桌。
他没有朋友, 在遭到诋毁的时候, 自然也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宿洄低头写作业,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 权当没听见。
其中一个男同学笑了下,说话居然有点茶言茶语:“说实话,我以为这次优秀范文会选我写的,可惜了,还是没人家写得好啊。”
另一个男同学,立刻阴阳怪气地补充道:“人家家里有钱,请得起家教老师,你写得再好,能有人家家教老师写得好啊?”
这位男同学立刻一副释然的模样:“也是,不过我们也能从中学习了,挺好。走吧,下下周还要月考,走吃饭。”
几人推推搡搡地去食堂吃饭,宿洄也站起身,往校门口走去。
晚饭的时间比较短,都是郁怀白找人给他送饭。
相较于学校食堂,宿洄的晚饭可以说是非常丰盛了。
炒青菜,小炒鸡,白灼虾,还有几段煎得香脆的带鱼。
他一打开饭盒,一个坐在他右手边,名叫郝明朗的男同学实在忍不住,终于壮着胆子身体前伸,说了句:“好香啊。”
宿洄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到对方亮闪闪的眼睛,把自己的饭盒小心翼翼地往前推了推。
“你要吃吗?”宿洄小声问道。
“可以吗?”郝明朗也小声回问,看起来跟他一样胆小。
宿洄点了下头,心情稍微放松了点:“可以的,不过我这没有筷子,你直接用手拿吧。”
“没事,我这有一次性筷子。”郝明朗从抽屉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住一小块带鱼,“我尝一下这个带鱼。唔,好好吃啊。”
郝明朗夸赞的声音含糊不清,他嘴里嚼着带鱼,边吃边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