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不可怕,就怕你无知还自我感觉良好。
[客气也是要对人的。你配吗?]
[一首国际歌,你就听出来了个商女不知亡国恨。你连个反抗精神都听不出来,你跟我在这说笑呢?]
[真的太好笑了!我要被你笑死了。就你这水平,有什么脸在这里说歌没用啊?有用没用是你说了算的吗?人家一首歌唤醒了世界多少无产阶级,推翻了旧世界建立了新的制度。你呢?你只会在这里说这个没用。]
圭小宝一通键盘输出,过瘾了。他把最后一点红牛干掉。彻底爽了。
那边弹幕彻底被他怼无声了。穿着青衫的文人掀了桌子,偏偏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还击的话。脸都气红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要走又不甘心。反反复复的在脑袋里过圭小宝的话——什么反抗精神,什么推翻旧世界建立新制度。歌曲还能这么用?不仅仅是享乐的东西。
这么一深思,气反而下去了不少。文人坐下来,想着之前听的国际歌。文词很直白,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通篇歌意就是想要正在经受苦难的人去斗争去反抗,甚至支持奴隶反抗……这一细想,文人一下子惊起一身冷汗。
本来之前没怎么上心。而且向欺负自己的人报复,这也没什么新意的。论语里不就有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士人本就主张君以国士报我,我以命报君这种理念。
但这是德报德。直报怨之所以没有流行开来,是因为这种理念不符合当下的流行。时下多推举善行,不愿意扩大人们心中的怨念。
其实前阵子某个义士就因为被狗官欺辱了妻女,最后拿着一把杀猪刀,杀进杀出,连狗官在内一帮走狗全杀了个殆尽。震惊世人,但是世人言语多是对义士的称赞。这种狗官,杀得好!
可是避讳朝廷走狗,只敢私下言论。文人听闻这壮举,也是称赞。
可惜生不逢时,遇到这样的世道。公义无法伸张。这样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义士,在杀光狗官,知道自己无法存活。最后终结的是自己的性命。
可惜!可叹!
文士想到此,心情复杂。再回首这首歌,又从恐惧当中找到了些许力量。那个人虽然言辞难听,但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是一首讲述反抗的歌曲,不能简单的评价它。他先前确实过于武断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靠我们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但是有些事情,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文人踌躇,又彷徨,激动又有些恐惧。他也许……需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
·
徐方锐看着圭小宝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明明非常凶,但却硬是被他看出几分可爱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可爱,忍不住想要笑。
像是套上了一层深厚的滤镜。
等圭小宝打赢嘴仗,正处于春风得意,人生巅峰的时候。他觉得他应该犒劳一下这位给他打赢嘴仗的功臣。
“想要听什么歌?”徐方锐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因为戴着笑意而有些低沉:“我唱给你听。”
本来他的音线是偏温柔型的,现在直接就上升到令人怀孕型了。
圭小宝真的多忍不住脸红。因为这个声音……有点色气。
就像那种……躺在床上,做了一番运动后的慵懒感觉……不行,越想越令人脸红!圭小宝忍不住捂脸。
他觉得他要弯了……救命啊!圭小宝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性恋来着,他真的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声控!
这声音,根本就把持不住。
他也不是没听过一些故意装作很色气的声音,比如夹子音那种。但是他听了只会感觉耳朵被人侵犯了一样,失去了它原有的清白。
不仅不会脸红,甚至还会起鸡皮疙瘩,不用怀疑,纯属恶心的。
现在,他发现原来不是他冷淡。而是声音不对……他是才知道自己竟然好这一口。现在突然遇上了自己的梦中情音,二十多年维持的淡定都将付之东流。
根本就抵抗不了嘛!
圭小宝甚至连象征的抵抗都没有,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甚至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但这也没妨碍他发弹幕:“我要听!威风堂堂!”
我坦白了,我根本不想听歌,只想听你喘!
这声音喘起来肯定很要命啊!他今天不睡了,就要在这里怀孕!
徐方锐:“……”
他收回他觉得这孽子很可爱的话。
徐方锐咳嗽一声,本来想当没看见,把这话略过去。
但是圭小宝锲而不舍:“我就这一个愿望,满足我吧!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威风堂堂!威风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