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我……说了吗?”
国师:“你、没、说、吗?”
上百双眼睛如影随形,男子的手微微颤抖,最后在没有尊严和没有命之间,选了前者:“是,我说了,你给我炼点药吧。”
第一次听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要求。
许栩丧着脸,不情不愿地:“那我这一时半刻可炼不完啊。”
说罢,众目睽睽之下,从她的芥子囊里掏出了——
一口锅。
一口像太阳花似的敞口锅。
此锅,便是那晚重铸万曜剑时她那炸开的炉鼎,当时许栩心都快碎了,带着鼎跑了好几个法器店,都没办法把它恢复原样。
但是她又舍不得花钱再去买一顶这么高品质的炉鼎
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就是变成锅了嘛,锅就不能炼药吗?谁规定的?许栩偏要做那修真界的第一人。
除了有点费火之外,和以前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看到她这口裂开的锅,男子震惊了,司乙沉默了。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吃壮阳药都够惨了,甚至这药还是用锅炒出来的。
司乙稳住心神:“不必了,你通过了。”
“我就说……嘎?”许栩掏了掏耳朵,“您是说,您觉得我拿着这口锅可以去捉鬼?”
司乙面不改色:“你行,你一定行,你指定行。”
他看了眼名册:“卫恒。”
前脚,许栩失魂落魄地离开,卫恒心里大笑,师妹还是稚嫩啊,那鼎不论变成什么样,说到底是个法器,在凡间拿出修真界的法器,可不就是实力的象征吗?
要展示,就得展示和武力值不挨边的。
于是他胸有成竹地掏出了几个木架子和两块大木板,吭哧吭哧地蹲在那开始组装。
在司乙以为他揭的是木匠的皇榜而不是术士的皇榜时,他终于满面红光地起身,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这,便是我的特长。”
“按摩,拔罐,刮痧一条龙。”
难道皇帝的澡堂不需要人手吗?卫恒对那个位置向往很久了,凡间帝王都会享受,想必他的澡堂里肯定是藏龙卧虎,值得偷师的好地方。
然后司乙面上狂喜:“你,很好,你通过了。”
“……”
卫恒大惊失色:“国师,您莫不是那只鬼?生怕有人抓到你?”
“放肆,”方才差点吃了壮阳药的男子立马呵斥,“小心把你拉下去砍了脑袋。”
司乙却不生气,拦住道:“你能按摩,想必力气很大,我很看好你,旁边候着吧。”
然后叫了下一个名字:“疾影?好名字。”
疾影倒是不怎么怕鬼,选上选不上都无所谓,诚实地说:“没什么特长,但是能打。”
“哦,”司乙顿时兴致缺缺,“你身后背的是什么?”
疾影老老实实将万曜剑抱在身前,因为没有剑鞘,他就包了层麻布,此时慢慢展开道:“我的剑。”
“这是……剑?”司乙看到了万曜剑如今拐到山路十八弯的身材,脸上顿时充满了希望:“你确定这是你的剑?”
疾影点头:“啊、啊吧。”
司乙也跟着点头:“你也通过了。”
“小九。”
……
许栩和卫恒生无可恋地在旁边站着:“我觉得你刚才的猜测很对。”
“什么?”卫恒痛失澡堂搓澡工一职,正暗自懊悔。
“这个国师可能真的就是那个鬼,”许栩咬着牙根说,“除非他疯了,否则是个人都不会选我们。”
疾影在旁边不太同意:“他既然能当上国师,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呀。”
毕竟这位四姨对他的万曜剑予以肯定了。
此时,小九以一首《莺歌》动九霄,唱的众人都忘了原本是怎么唱的,但是司乙却仿佛很受用,大手一挥,她也过了。
此时,疾影面色微微抽动。
紧接着,猪猪坦言:“我没有任何的特长。”
司乙:“没关系,你长得很和善,也许能跟鬼谈谈心,把它们感化是最好的,过了ʝʂց。”
下一个,长渊面无表情:“我会杀人。”
他拿出剑来三招劈倒了院子里的树。
司乙摇摇头:“你,不行。”
“……”长渊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你说我不行?”
他说一个男人不行。
要不是他按着,此时碧莹估计要跳起来削掉这个老国师的胡子。
最后,则是曾经的凡人枫眠。
司乙打量他:“你看起来面熟。”
是了,二百年前,清平王都的津平侯,他身为国师理应见过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