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打游戏其实不太开麦,”罗锐了然,“最近一年才养成队伍交流的习惯。”
旁边的谷一弦拍拍胸脯:“没事儿小罗锐,我们都会教你的!”
“对对对,你就好好地当个吉祥物就行。”李山开玩笑说。
季清正要打开游戏。
柏渊在他身边状似无意般看两眼,随后将快递刚到的药膏和按摩油一起放在他桌上:“之前让你去拿快递你给忘了,我帮你拿回来的,记得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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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渊说完就走,季清没有去拆柏渊买的那些药,思索一会儿还是把手腕上的膏药撕了换上一贴新的,稍稍活动手腕,登上小号进入排队界面之后下意识往欧阳的机位上看去。
欧阳还没回来。
“三缺一,过两天跟TTP还有训练赛,”季清皱了皱眉,“他是个大爷吗?就这态度,足够战队跟他解约八百次了。”
说完整个训练室就安静下来。谷一弦尴尬地清嗓子,而后李山看向季清的眼神微微躲闪,出声提醒:“咳,那个......”
“怎么?我说都不能说了?”季清熟练地给骑士选了进攻流,换上经典皮。
李山咂摸一会儿:“呃,有没有一种可能......”
季清眉梢一跳。
罗锐见状索性直接戳破:“曹操回来了,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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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欧阳正站在训练室大敞开的磨砂玻璃门边,一只手握着门把,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拳头,脸上覆盖了一层阴霾,直到季清在房间里点了“取消准备”把椅子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才勉强拉起嘴角一笑:“我竟然不知道,哥你早就巴不得我解约了。”
季清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当即指了指电脑屏幕:“来得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不用跟我装傻,全队的游戏记录我那里都能看见。从上半年开始到现在,你平均下来一天训练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就连青训生里都有人每天最起码练十个小时,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闹呢?”
欧阳喉间梗涩,眼皮动了动,声音很低:“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队长,”季清终于站起身,靠近他,而后眉头一皱,又后退半步,“喝酒了?”
“对,我就是去喝酒了,怎么,你又想打压我?你就没有情绪,你就从不喝酒?”欧阳终于崩盘,大声吼道。
季清拧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训练室的几个人都能很清楚地闻到一阵酒味。
谷一弦看着他的样子,悻悻道:“我的天啊,你这是喝了多少......”
李山捂住他嘴:“快别火上浇油了。”
“连你们也来打压我?”欧阳步伐有些不稳,一步一挪地往谷一弦那边去,眼眶通红,“也对,你们跟季清是一伙的,你们家里个个有钱有权有靠山,来打电竞就是为了娱乐,一帮少爷而已......我呢,我算什么!在你们眼里季清的话就是铁的定律,他看不起我,连带着你们也看不起我!”
谷一弦瞠目结舌:“你说什么呢?谁看不起你了?”
李山从电竞椅上站起身,随手捞了自己挂在椅背上的毯子将欧阳一裹,神色冷静:“欧阳,你喝醉了。”
“我没醉!”
李山拉不动他。
季清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放下一些恩恩怨怨,毕竟人不能试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他揽过欧阳想把人扶回宿舍,欧阳的力气却大得离谱,看清来人是季清之后直接抬手推了季清一把,手打手就这么一个不留神紧紧捏住了季清还包着膏药的右手。
“欧阳,你真的醉了,”季清另一只手上前要掰开欧阳,声音染上一丝怒意,“跟我回房间。”
“我就想问凭什么,你哪来的资格说我,”欧阳非但不放手,反而捏季清手骨的力道又大了一些,“你自己也一天训练不到四小时,却还是有一堆人给你捧臭脚,柏渊向着你柳哥向着你,就算你三天不上号也没人来催你,凭什么我就稍微松懈了一下,你们就挨个儿、轮番地过来怪我?明明你也会在比赛中出现失误,为什么每次复盘的时候没一个人敢说你半句不是?而我,每次都被批,每次都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
说着欧阳悲恸地笑笑:“是因为像我这种没钱也没背景的人好欺负?”
季清看了一眼门口,只见罗锐似乎是觉得气氛太过于剑拔弩张而推门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没有人看不起你,也没人欺负你,在你责怪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学着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季清冷冷抛下一句,而后顺势反扣住欧阳,把他一把拖进了紧挨着训练室的休息室里,一把将人丢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