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赵主任说是怕我有危险,不让我上房顶,又不是嫌我看热闹才说的,该干的活儿我都已经干完了,我上房顶吹会儿风怎么了?”
老张撇嘴瞪她:“这都快十月份了,海风那么冷,你还裹着个小袄子,吹什么风?别回头又说头疼。”
张嫂子被这么一说,果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骨头缝里好像都要进风了,也不再歪缠,直接从房顶上下来。
之前因为爱红烫伤的事情,她婆婆回来之后没少生气,觉得她这么大一个人,在家里就看这一个孩子都没看住,实在是非常的失职。
张嫂子也不能辩解,除了回头把气都撒在老张身上也没有其他办法。
这时候她就想起来在东北下乡当知青的大儿子,要是大儿子在的话,这个家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人给她说话,还会有人向着她。
哪里像现在,人家母子两个又成了一家人,老二在上初中,爱红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成天要糖吃,只有她一个人处处受委屈。
张嫂子叹息,明明在部队上可以选择不去下乡的,可是大儿子那个脾气,不知道听家属院里的谁说了什么,就和赵团长家的两个孩子一块儿去下乡了。
还好去的地方是赵主任的老家,那边还有她娘家人在,多少能照应着些,这才让她放了心。
也不知道过中秋节的时候,在乡下的地方能不能吃着月饼?
姜启明不知道,因为他的举动让张嫂子夜里差点掉了泪,他此刻已经到了钱寡妇的家里,发现屋子里只有钱小元和钱寡妇两个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人找着没?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实在不行就送到部队上,让管教两天。”
钱寡妇嘴上说着硬,可是行动上却总是为钱小亮开脱,是个实打实的刀子嘴豆腐心,一听说要被送到部队上管教,心里就开始替钱小亮担心。
“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他回来说什么也得把他送走,这一天天的净给我惹麻烦。”
钱寡妇没和姜启明多说,谢了他的好意,说孩子们都已经去找了,怕是一会儿人就能回来。
“我也就不留你了,梅花一个人在家带着俩孩子肯定也很担心,等一会儿有了信儿,我让人民去给你捎告诉你。”
“行,那我就先走了,记得有事儿的时候来言语一声。”
姜启明出了钱寡妇的门,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和钱寡妇之间的感情,两个人上次已经说明白了,只是因为看着昔日同僚家里的这副模样,如果如果老张地下有知的话,看到妻儿过得如此艰难,怕是心里也不能安心。
在前几年参战的时候,老张对他可是十分的照顾,甚至一条腿还是因为他受伤的,是实打实把他当成兄弟看的。
那次去出任务,走之前也是再三叮嘱他,可是没想到那一次竟然是两个人的永别。
姜启明让警卫员又多去找了一些人,他自个儿回了家,沈梅花见他这么早回来,还有些诧异。
“人找着了?”
“没,怕是因为天黑了,山上林子又多,不好找。”
姜启明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对沈梅花说:“梅花,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和老张的情分是实打实的,那三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我和人民娘之间没有其他的感情,可也不能看着她这么受委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认她当个干妹妹,这样以后走动别人也就不会说了。”
认干妹妹?沈梅花的眉头不禁皱起来,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也哇哇哭起来,她赶紧借着哄孩子的功夫,从姜启明身边起开,在屋里四下转起来,心思也一直在不停的想着。
姜启明是个重感情的人,她算是看出来了,哪怕和钱寡妇之间没什么其他的来往,也总想着去帮衬着人家。
直接拒绝,怕是姜启明背地里还会像之前给钱。
她心念一动,主动对姜启明说:“要不这样,你也别认她当什么妹子了,我去认她当个姐姐,以后有什么事了你都交给我,我把那三个孩子也当成自己家的子辈儿。”
这话说的很漂亮,连姜启明都找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再一想沈梅花说的,如果她和钱寡妇走的近一些,部队上的那些流言应该也就能慢慢消散。
“行!梅花咱们这事就这么办。”他心里有几分感动搓了搓手,从锁着的柜子里把钱拿出来,那是给姜婆婆之后,剩下的一半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