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南宫云裳忽然收敛笑容,“再叫我殿下,我可真生气了。难道在我这,你还要守那些规矩不成?”
夏浅画愣了一下,她记得小时候的姐姐可是很注重规矩的,怎么长大了就变了?真被她带坏了?
“好,姐姐。”
“这才对。”
南宫云裳重展笑颜。
这一路走来,从冷宫的小可怜,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府邸和心腹,她走得很辛苦。虽然辛苦,但也值得。今日,她能与好友同席而卧,就是她得来的幸事。
谁还管规矩不规矩,在这个世上,她所珍惜的人不多,浅画是她最珍视的。
可能是姐姐太过热情,夏浅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来之前,爹爹娘亲还交代她要守礼,都城不同苏州,且不可随心作为。
南宫云裳不仅留她用膳,还专门让人收拾好房间,留她住宿。
好在两人都是女子,也没有人会说闲话。南宫云裳交代,客房就设在主屋隔壁。
“还有什么缺的,您就告诉奴婢。”
樱红亲自安排各项事宜,足见三公主对这位客人的重视,底下人也不敢怠慢。
夏浅画摇头,“很全了,什么都不缺,多谢樱红姑娘。”
待其他人离开后,夏浅画回到案前,寻思着应该再写一封家书。
“小姐,奴婢觉得公主殿下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涓涓歪着她的脑袋瓜,苦思冥想,“就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在深宫中过了那么多年,还无人待见,人要自保,会反抗,变也很正常。过去,她年纪小,路上听闻三公主的一些事,不禁心疼。她会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让父母安度晚年,也让姐姐不用孤军奋战那么辛苦。
“好了,你。”
夏浅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的小脑袋瓜,还是别东想西想了。”
涓涓不满的抱住头,“哼,您就是说奴婢笨嘛。”
小丫头扭哒扭哒跑走了,夏浅画在后面笑着摇头。
离着科考还有半年时间了,虽说她已经胸有成竹,可也不好轻敌。
无意中,她听见两个侍女在说什么将军。夏浅画好奇她们说的是什么,于是孤身前往会客厅。公主交代过,她在府里可以畅行无阻,故而无人敢阻拦。
大厅内,有人在和姐姐说话,那人一身戎装,意气风发。
是个女将军?
夏浅画琢磨着,当今朝中有名的女将军,非赵玲珑莫属。原来姐姐和赵将军还有交情。
南宫云裳听赵玲珑说起最近都城里的事端,不经意瞥见门口的一抹倩影。
“浅画?在外头站着做什么?快进来。”
被发现了,她只好现身。
“姐姐,我是不想打扰你谈正事。”
夏浅画走近时,南宫云裳伸出手来,她顿了一下,随即握住那只手,坐到姐姐身侧。
南宫云裳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觉得让夏浅画坐在自己身边理所当然。
“哪有什么正事,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找我,直接来找就可以。”
与此同时,赵玲珑打量夏浅画,“这位就是夏小姐。”
对于此人,她虽头一次得见,却很是熟悉了。因为三公主总把这个人的名字挂在嘴边,书房里也全是与这人有关的字画,乃三公主亲手所作。
今日得见,倒是值得公主殿下念念不忘。
夏浅画略一点头,“赵将军。”
赵玲珑有些意外,“夏小姐怎知?”
“猜的。”
夏浅画扬起一抹浅笑,“何人能有将军风采?”
“夏小姐过奖了。”赵玲珑垂下眼眸,“您才是心思通透。”
二人你来我往,落在南宫云裳眼里却不是那意思,甚至有些吃味儿。想着,她捏了捏夏浅画的手,让那个人的注意力只放到自己身上。
“今日时间不早了,赵将军先回去吧。”
赵玲珑讶然,刚才还谈的好好的,公主却突然下了逐客令。可当她瞥见夏浅画,当即眸光暗淡。也是,这个人在,殿下怕是顾不得旁的。
“是。”
把客人送走后,夏浅画随南宫云裳去了主屋,准确来说是姐姐把她带过去的。
服侍的人都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姐姐。”
谁知,南宫云裳突然打断她的话,“你觉得赵将军很威风?”
啊?
夏浅画有些反应不过来,没头没脑的,姐姐提赵将军干什么?
南宫云裳向她走来,脸色不善,“你喜欢她这样的?”
“什么?”
不知不觉,夏浅画退到榻边,再往后就要上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