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以后,这位祖宗终于开了尊口。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溪婵一听,当即了然,原来是在等公主。
“殿下进宫了,得过会儿再回来。公子,咱们还是去屋里等吧?”
陶初一哼哼唧唧的低下头,捡起树枝子在地上比划。
“她为什么不带我去?”
“哎呀,公子,您忘了,是您早上不想起,赖床了,殿下才交代不要打扰您的。”
“哦。”
陶初一扔掉树枝子,她想起来了,确实是自己懒得早起来着。
“可是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宫里会有老妖怪吗?姐姐有危险吗?”
溪婵一边替她整理衣袖,一边道,“没有,公子放心,殿下一定能打的过老妖怪。”
对此,陶初一深表同意,毕竟姐姐比老妖怪还要凶,应该是老妖怪怕姐姐。
她在石阶上坐了好久,天都快黑了。终于,她远远瞧见许多人,为首的那个正是南宫云裳。
“姐姐!”
陶初一跳起来,朝着南宫云裳的方向跑,到了跟前当即扑过去把人家抱个满怀。
樱红眨了眨眼,刚才好像有什么大耗子冲过来了?她定睛一瞧,原来是驸马。
“怎么了?想姐姐了?”
南宫云裳对此习以为常,轻轻抚摸她的背,诱哄道,“初一在家乖不乖?”
陶初一忽略所有,点点头,“初一可乖了,可是初一可想姐姐了,初一再也不赖床了。”
不同于在宫中恰到好处的笑脸,南宫云裳此刻是放松自在的,发自内心的欢喜,只因见着她家的开心果了。
“好好好,姐姐也想初一。”
南宫云裳尝试着迈开步子,才发现被陶初一缠的根本迈不动。
“你先放开我,不然怎么走路。”
陶初一很是听话的松开她,转而挽住手臂,跟在旁边回了主屋。
初春早晚依旧寒冷,回到屋里,陶初一就把樱红的活儿全抢了。她将南宫云裳按到椅子上,又端上一杯热茶。
“姐姐喝,暖的。”
南宫云裳接过茶杯,“乖了。”
清幽的茶香驱散一路的风尘仆仆,她也怕初一等她太久会难过,故而紧赶慢赶才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回到公主府。
陶初一看着人家傻乐,忽然,她就坐地上了,抱住南宫云裳的腿,歪头枕在人家双膝上。
“坐地上多凉,快起来。”
然而,陶初一沉浸其中,并不想起来。
南宫云裳轻叹一声,摸摸她的脑袋瓜儿,“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是我家的小可爱。”
陶初一当即跳起来,扑上椅子,把南宫云裳压的直接仰躺在座椅上。
这沉重的爱,她只觉呼吸沉重。
“初一,快下来。”
陶初一也发觉姐姐说话声音不大对劲,赶紧下来了。紧接着,她把人抱去榻上,自己再扑上去。
重量是一点没变,不过是从椅子上挪到榻上。南宫云裳暗自叹息,还是在榻上舒服点。
“跟谁学的?”
陶初一抬起脑袋,“和十五。”
南宫云裳:“……”十五多大你多大?
可自认为还是个宝宝的陶初一毫无自觉,她就喜欢抱着姐姐。
“初一,我们明日去陶府吧,看看陶寺卿。”
陶初一听后连连点头,她也想爹爹啦。爹爹老忙案子,已经很久没有陪她玩耍了。
次日晌午,公主府的马车停在陶府大门前,护卫大老远就通报公主驸马回来了,嚷嚷的陶府上下都出来见礼。
陶寺卿从书房迎出来,赶紧施礼,“臣参见公主殿下!”显注敷
南宫云裳略一点头,“陶寺卿不必多礼。”
两人见完礼数,陶初一跳去陶寺卿面前,大声喊道,“爹!”
“诶!”
陶寺卿重重的回应着,“我们初一好像胖了点,公主费心了。”
南宫云裳走到陶初一旁边,牵住她的手,“应该的,初一也是我的驸马。”
二人随陶寺卿进了书房,丫鬟们赶忙换上新茶。南宫云裳大致扫了一眼,立马就知道方才有人来过,且刚走不久。
陶初一在两人之间,低头玩弄拨浪鼓,什么也没说,却自然而然成为双方的平衡。
南宫云裳轻抿一口茶水,随即放下道,“我们来的有些不巧,陶寺卿应该正在忙大理寺事务吧?”
陶寺卿笑笑,“都谈过了,公主来的正好,不如晚上留下来用膳,臣让厨房准备。初一,待会儿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