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夏小姐的百岁宴开始,每年生辰宴, 夏员外都会宴请当地百姓,为自家千金行善积德。
夏浅画八岁那年, 有了游方道士上了门, 说夏浅画与道法有缘, 想收其为弟子,入道观修行。夏员外当时就拒绝了, 理由是舍不得女儿远行,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
据悉,那道士被赶出夏府,临行前放下话,说两年之后必然来带夏浅画走。夏员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疯道士胡说。
当年盛夏,夏府迎来了贵客。
“小姐,小姐,老爷让您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丫鬟涓涓在后面追,但根本追不上那抹紫色身影。
夏浅画遥遥领先,紫色裙角随风扬起,两支精致小巧的玉钗别在蝶上髻,显得俏皮可爱。白白净净走圆乎乎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眨啊眨,长睫忽闪,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夏员外仪表堂堂,夏夫人更是温婉柔美,能生出这样的女儿,着实在情理之中,无不令人艳羡。
夏浅画跑到长廊柱子后面,悄悄探出头去。她听管家说,家里来了贵客,要在夏府借宿一个月,给了丰厚的银钱。
她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贵客。
很快,她瞧见自家爹爹引着贵客进府,去往西厢房。所有人都围着一名男子,好像很尊贵似的。男子后面跟着三个女孩,最大的看上去十三四,最小的和她一般大。三个女孩,个个如花似玉,特别是最小的那个,虽然年纪小,可是五官没有一点错处,用娘亲说的话来讲,就是美人坯子。
夏浅画悄悄跟在她们后面,那一大堆伺候的人应该就是男子的丫鬟护卫了,三个女孩都有仆从跟着,应该是男子的三个女儿。只是前两个女孩衣着华贵,头上戴着金钗玉珠,身边跟着三五个丫鬟。可第三个女孩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且衣着素雅,简单的梨花髻上有支玉钗。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人群中最为夺目的那个。
“小姐,哎哟,小姐。”
涓涓捂着两肋,直岔气儿。
“您等等奴婢,让老爷看见,奴婢又要抄书了。”
夏浅画回头,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这丫头是怕别人发现不了她们吗?
这时候,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浅画,又不听话。”
夏浅画瑟缩一下,慢慢转回去。
“爹,我就是好奇。”
夏员外故意板着脸,“西厢房是贵客,平日里不要去打扰,在东厢待着,陪你娘亲。”
“知道了,爹。”
夏浅画慢慢后脑勺,心里跃跃欲试,她想去西厢房再看看那个女孩。在苏州,旁人都夸她生的好。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漂亮的姐姐,定是比她还要漂亮的。
夏员外牵起她的小手,往主屋走,离着西厢房越来越远了。
直至进了主屋,夏浅画跑过去抱住夏夫人的腿。
“娘,爹爹凶我。”
夏夫人失笑,把她拉起来坐到身侧,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脑袋。
“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凶女儿,羞不羞?”
夏浅画扬起骄傲的脑袋瓜儿,别人只知道夏家夫妇琴瑟和鸣,却不知夏员外其实是个惧内的主儿。
“夫人说的是,都是为夫的不对。”
夏员外赶忙哄着,顺便走上前想把女儿挤走,自己抱着夫人,最后还是失败了。
夏浅画享受着娘亲的怀抱,冲夏员外做鬼脸。反正娘最喜欢她,有恃无恐。
夏夫人把夏浅画宠的没边儿,夏员外看似不满,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也就是惯着。在夫妇俩的宠爱下,夏浅画长成了如今活泼可爱又胆儿肥的性子。鲜猪副
只等了一日,转天傍晚她就待不住了,悄悄爬去西厢房的墙头,注视里头的动静。
那个二小姐正在石凳上坐着,三个丫鬟围着她剥葡萄扇扇子。
夏浅画撇撇嘴,她要看三小姐,怎么老是二小姐在眼前晃。
等了许久,终于开了一扇房门,有个小丫鬟走出来,夏浅画认出来了,就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
“站住。”
二小姐突然发话,“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没看见我在这?”
小丫鬟僵直身子,不得不转过来行礼。然而这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突然上前,当即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
动静引得三小姐出来了,她护住自己的丫鬟,就这么与二小姐对峙。
二小姐不在意的笑着,“别以为陪爹爹出来,就得了势。要不是二哥和三弟感染风寒来不得,哪里轮得到你?有些人呐,就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夏浅画看的自己都紧张了,就怕那个二小姐又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