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没好气的说道。
紫珊笑笑,也不能真的得罪她。
“白姑娘年纪小,不懂其中缘由。夏姑娘见着我们主子,病就好一半了。等下午,您就见着了,药不耽误。”
白薇看看她,见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愤愤然离开了。临走时还兀自嘟囔,以后这种病号重金给她,她都不要。
午后斜阳,屋子里的阳光少了许多。陶初一歪头看着南宫云裳,满眼温柔。
曾经,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资格和姐姐相守一生。是姐姐的坚持,让她有了信心。往后余生,她不会再放手了。
南宫云裳皱了皱眉,不情愿的醒来。才睁眼,脸颊就被陶初一啄了好几口。
“别闹了,你。”
始作俑者心满意足,乖乖的望着她,满眼无辜。
南宫云裳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外面的天色,立马瞪向陶初一。
“都怪你,昨晚缠着我就罢了,吃完早膳还要缠。”
“可是我太想姐姐了,忍不住多亲近。”
说着,她又靠过去,将人环抱住。
“想时时刻刻都能触碰到,姐姐好香,好吃。”
南宫云裳被她闹了个大红脸,推着她也推不开。
“我要重新梳洗。”
陶初一在她耳边摩挲着,“好啊,我服侍姐姐。”
这功夫,两人重新栽回榻上,青丝缠绕,分不清你我。
正当南宫云裳沉浸其中时,温度忽然消失了。紧接着她就被陶初一裹紧被子挡在后面。
“初一。”
南宫云裳担忧的喊道,柔荑搭在陶初一肩上,五指收拢。
陶初一盯着窗外,眉头深锁,再不复方才温柔,寒声道,“谁在那?滚出来!”
下一刻,某人蹑手蹑脚爬进窗子,手里还端着冒热气的药碗。
白薇脸色涨红,支支吾吾,把药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要逃走。
“站住。”
冷冰冰的声音让白薇从头寒到脚底,跟冻住似的支棱着不敢动,大气不敢喘,好像马上就要被灭口了。
突然,她蹲下来号啕大哭,“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觉着夏姑娘该喝药了,才来送药,没想到……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
陶初一被她的哭声震的头疼欲裂,“别哭了,再哭把你丢出去。”
吓唬小孩子的话起了功效,白薇老老实实闭上嘴,完全忘记自己轻功不错这件事。
榻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许久后,陶初一走到白薇跟前,居高临下。
“行了,快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白薇缓缓抬头,见她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放大胆子站起来。她跟随照顾夏浅画的日子里,从未见这人对自己发脾气,没想到生起气来这么吓人。
盯她半晌,陶初一叹声气,“有劳你了,不过以后请走正门,再从窗子进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教育小孩儿说一半留一半,给她无限想象空间才最有效果。
“知道,知道了!”
白薇气乎乎的说道,语调渐高,重新找回气焰。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病人!还知道喝药吗?”
这下轮到陶初一心虚了,她光顾着亲近姐姐,把喝药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当然记得,肯定记得。就是时间晚了点。”
她转过身,走回南宫云裳身边,突然就变得柔弱了。
“确实有些不舒服。”
南宫云裳一惊,赶忙把药碗拿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她。
白薇呆立在门口,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们。曾经喝药都是一口闷的人,如今蹙眉依靠床头,病若西子,小口小口的喝着人家喂来的药。
这还是她认识的夏浅画吗?
喝完药,陶初一可怜巴巴望着南宫云裳,小声嘀咕。
“好苦啊。”
“乖,等我一会儿。”
南宫云裳当即吩咐底下人买来饴糖,再亲手喂给她,顺便还要抱着哄。
两人喝了药,你侬我侬,都忘了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那个什么,我可以走了吗?”
白薇尴尬的说道,如果现在有地缝的话,她一定钻进去。
而此刻,南宫云裳却不让她走了,随即正襟危坐,眸光沉静且带着压迫感。
“白姑娘既然继承了罗老翁的医术,为了皇后安慰,就有劳白姑娘随朕回宫了。”
皇后?朕?
白薇连续受打击,晃晃悠悠就跪下了。
“你就是当今陛下?夏姑娘是……”
南宫云裳点头,“虽未正式册封,但皇后一位,非她莫属。白姑娘去太医院,先从医女当起,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为太医,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