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好一阵,恋恋不舍回到自己房中,却猝不及防对上提前回来的白薇。
白薇叉腰,怒目而视,“你去哪了?我白日里说过什么?病人不听话,我就去告密。”
陶初一为了稳住这个祖宗,赶紧编了好长一段故事,诉说自己悲惨的过去,半真半假,总算是将白薇说的热泪盈眶。
“对不起,夏姑娘,我不是故意惹你想起伤心事的。”
白薇擦了擦眼泪,“药煎好了,快趁热喝了吧。”
陶初一接过药碗饮尽,心道年纪小就是好蒙。
小姑娘年方十六,初出茅庐,虽聪颖却不知人心险恶,到睡觉前还沉浸在后悔中,暗自下决心以后要对这个病人好一点。
次日清晨,陶初一恍恍惚惚醒来,记忆还停留在梦里。她梦见姐姐发现她了,哭诉指责她的离开。
定了定心神,她披着衣服来到窗前,打开窗子却看到了白茫茫一片。
原本的街市呢?
这时候,白薇着急忙慌跑进来,“夏姑娘,不好了,你看外面的天!还有还有,大堂墙壁上有血字。”
陶初一不解,而此时南宫云裳的人应该也下去探查了,她不能出去。
于是,她打开房门,站在二楼走廊往下望去,果然瞧见一楼被众人围观的血字。
“不可离开客栈,离开会死。”
白薇跟在她身后探出逃出脑袋,“这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谁故意的吧?可是外头确实不一样了。”
墙上的血字引起众人恐慌,但总有两个胆大的不怕邪。有一对孪生兄弟,看上去都是膀大腰圆练家子,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哥哥说,“没准儿是小孩子恶作剧。”
弟弟也跟着附和,“就是,我昨日出去逛街,回来不也好好的?”
听他们如此说道,其他人也存了疑虑,不知这警告是真是假。
三楼中间的客房门缓缓打开,南宫云裳走出来,同样看到血字。
“莫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樱红蹙眉道,“可这一路上属下探过,并无人追踪。”
南宫云裳拧眉以对,“交代下去,不要轻举妄动,咱们静观其变。”
“是。”
众人三五成群谈论时,孪生兄弟已经不管不顾大摇大摆走出客栈大门,他们回过头来,还和大家展示,似乎是在说踏出房门也没什么。
然而,他们前脚出了客栈大门,后脚身体就被弯刀穿过,引得众人惊叫。紧接着,那二人被绳子吊起来,悬挂在客栈门前,充当红灯笼。
有胆小的已经吓晕过去,另外几家叽里咕噜跑回房间,闭门不出。陶初一也关上房门,把白薇留在自己房中。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真遇上鬼打墙了?”
白薇向来胆子大,但也免不了被方才的一幕惊到。
陶初一静思不语,鬼打墙她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客栈已经被某个势力控制住了。而这股势力想要将客栈里所有人玩弄至死,连死都不叫轻易,怕是深仇大恨。
根据事发时间,怕是冲着姐姐来的。
“总之,静观其变,晚上不要出门,你就在我房中搭个地铺。”
白薇睁大眼睛,“我睡地上?”
陶初一理所当然,“不然我睡地上?我可是病号。现在是夏天,睡地上不凉。”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同榻?你我都是女子?”
白薇甚是不解,“难道你嫌弃我?我很爱干净的,一点也不臭。”
陶初一语重心长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不论男女,我爱的人会吃醋的。”
白薇翻个白眼,认命的去打地铺了。
陶初一注视外头的一举一动,原本人们已经回到各自房间了,走廊里应该没有人,可当她再度望去,走廊中突然多了十个小二,且这些小二用的都是同一张脸。
小二们挨个儿敲开客房的门,送进来食物。他的眼神混浊,好像看不到人一样,规律的重复同样的话。
陶初一打开食盒,里面有三碟包子,分别呈现紫、蓝、绿。
“这,这玩意儿能吃吗?”
白薇嫌弃的躲老远。
陶初一盯着包子瞧,恐怕在出去前,她们就只有包子吃了。如果不吃,什么时候饿死不说,起码没有力气应对随时的危险。
她把三种颜色的包子掰开,紫色和蓝色都是肉馅儿,绿色是青菜馅儿。陶初一凭借直觉,尝了一口绿色包子,是平常菜包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