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会再中其他的药物,只会因为影蛊而死。
南宫云裳紧紧回握住,“我让人去找解药,寻遍天下,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实在不行,就打进南疆王宫去抢。一定可以解决的。”
陶初一乖巧点头,“我相信姐姐。”
她强打几分精神,见了陶寺卿,好叫他放心。
接下来几天,陶初一又回到每日三副药的日子,屋子里都是草药香味,弄得她身上也是,一闻就知道是药罐子。
南宫云裳加派人手潜入南疆找解药,还有一部分广寻神医,看看有没有能人异士可解这种毒。她这些天衣不解带,守在榻前照顾陶初一,人亦见轻减。
太医开的方子,下的都是猛药。也只有效力大才能让她暂时压住毒性,在连续服药的第十四天,她终于能独自下地走走。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却不见南宫云裳身影。
“溪婵,公主呢?”
溪婵欲言又止,眼神儿往门外瞟。
陶初一打开房门,寻着她的目光望去,瞧见樱红与其他侍女在书房对面的屋子前站定,不由觉得奇怪。
“我去看看。”
“诶,公子您别去。”
然而溪婵想拦也拦不住了,紧跟在后头怕她伤着。
樱红见她,惊讶道,“驸马……见过驸马。”
陶初一推开房门,淡淡的香溢出来,似是佛堂才有的味道。
她轻步走进去,南宫云裳正跪在蒲团上,供奉佛像,拜了又拜,上三柱高香。
“信女曾不好此道,可若能保佑顺利寻到解药,解了初一的毒。信女往后定日日供奉,来还心愿。”
陶初一站在门口,愣怔的瞧着,喃喃自语,“姐姐。”
南宫云裳豁然回头,赶忙过来扶住她。
“你怎么出来了?快,这里香味儿重,到外间坐。”
陶初一被扶着入座,视线还在南宫云裳身上,看的对方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除去派人找解药找郎中,我也不知道能再为你做什么了。”
陶初一执起她的手,“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姐姐金枝玉叶因我伤神,是我的罪过。”
“什么罪不罪的,不许乱说。”
陶初一笑笑,没再说丧气话。她怕再惹姐姐伤心,实非她所愿。
只是到了傍晚,她趁着南宫云裳不在房中,悄悄去往佛堂,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她和姐姐一样,都是不信神佛的,如今拜佛,只求心安,倒不是真的希冀于佛祖能解她们的困境。
“我这一生,罪孽深重,已成定局。若真有报应,请报应在我一人身上。反正我都是要走的,就连同她人的灾难一起带走,请保佑公主府上下平安。”
她十三岁正式出师,从无败绩,自十四岁起便成了影卫营第一,仅次于追影,也就是她曾经的师父。而这第一的宝座,是用别人的血换来的,落得如今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可能是身子太虚弱,也可能是太过专注。陶初一未曾发觉门外有人,那人站过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殿下。”
见南宫云裳步子不稳,樱红于心不忍。
“无妨。”
南宫云裳没有回头,还是不叫初一发现自己已经听见了为好。
有什么办法能让初一有求生之念?
“樱红,怎么能让人舍不得死?”
“这……”
樱红搜肠刮肚,想半天终于拊掌,“叫她有念想,对别人有亏欠,或者别人对她有亏欠,有未了的心愿。”
“念想。”
南宫云裳兀自默念这两个字,心中生出一计。
她让樱红附耳过来,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樱红听后讶然,“这,这行吗?”
“不管了,不是要有念想吗?那便让她亏欠我。”
南宫云裳下了决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樱红见状,也只得下去布置。
等陶初一悄悄回了卧房,南宫云裳才随后进去。
她坐到榻边,轻抚陶初一的脸颊,“今日可好些?”
“好多了。”
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南宫云裳还是配合的露出微笑。
陶初一像小猫似的,去蹭南宫云裳的掌心。
“姐姐,我好喜欢当陶初一的日子。”
想要一直当下去。
南宫云裳勉强的挤出微笑,“傻瓜,你就是陶初一。”
她也笑了,姐姐说的是,她已经是陶初一了。
第二次毒发后,陶初一明显觉得精力不济,阖上眼睛,再睁眼都不知道黑天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