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寺正挥手, 侍卫们接连抬上三具腐坏的尸体,其中一具还算完好。
“我就说你不要下手,现在怎么办!”
李公子突然怒吼。
侯爵夫人也与他争执起来,“要不是你看上一个又一个,我用得着下手吗!”
陶初一适时劝架,“两位,不要吵了,到大牢里吵吧。来人,把侯府所有人带去大理寺严加审问。”
“是!”
尸体被抬回衙门,许怜梦奉命验尸,在三个人身上都查出相同的毒药,□□。同时,也证明了她们的身份,正是失踪的三个丫鬟。
李公子和侯爵夫人狗咬狗一嘴毛,他们越是不和,陶初一能套出来的话就越多。
不过一晚,将二人分开审问,便得出大致事实原貌。
李公子与因为后纳的十三姨娘有所勾连,两人暗通款曲,在侯爷亡故后很快共掌家族大权。可侯爵夫人想要他一直只与自己在一起,可李公子生性多情风流,耐不住寂寞,频频找人。也就引出后面的,他看上一个,侯爵夫人害一个。
水落石出后,陶初一把剩余事宜都交给楚寺正,自己回公主府了。
天色蒙蒙亮,陶初一不想惊动太多人,没让任何人通报,悄悄进府。
不想半路遇见樱红,她还未开口,樱红就当着她的面行了叩拜大礼。
“这是干什么?”
陶初一将她扶起来,稍作细想,明白了缘由。
樱红感激道,“多亏驸马,不然,奴婢不仅抱恨终身,还要英年早逝。”
陶初一放低声音,“不用谢,公主还睡着?”
“别提了,昨晚您出府了,殿下想要等您。”
樱红回头看向后院,“不过最后殿下还是乏了,合衣在榻边凑合一宿。”
闻言,陶初一疾步赶去主屋,轻手轻脚开门关门。
南宫云裳就这么蜷缩在榻上,头钗未卸,衣裙未换,只是多加了一床被子。
陶初一手脚并用爬上榻,悄声钻进被子里,抱着人补个眠。
待南宫云裳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再一回头,初一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她没有动,知道初一半夜未合眼,定是累了。她要是动,初一准醒。
就这么凑合到日上三竿,陶初一才悠然转醒。
“姐姐早。”
南宫云裳轻点她的额头,“还早呢,都正午了。”
陶初一不管,还是抱着人家不放,往下蹭了蹭,改成搂腰。
蓦然听到动静,她惊讶的抬头,就见南宫云裳羞红了脸。可能是觉得姐姐反应好玩儿,她又好奇的贴着人家的肚子听。
“好了,别听了,你肚子没叫过?”
陶初一赶紧起来,拉着南宫云裳梳洗。
早就向皇帝禀明要审案,也就不用去早朝了,今日,她觉着连衙门都不用去。
用过午膳,陶初一把南宫云裳按回榻上,让她再睡一会儿。有陶初一在,南宫云裳倒也睡的踏实,不多会儿就沉沉睡去。
陶初一蹑手蹑脚出门,在外头把药喝了。
她往梅林转了两圈,枝子上还是新芽,再过过便可以看到红梅满枝头。
她正欣赏的梅林,忽而有人从她身侧经过,撞了她胳膊一下。
“奴婢该死!请驸马责罚!”
陶初一回头没看见人,再低头,原来人已经跪着了。
“无妨,起来吧。”
丫鬟费力的爬起,缓缓抬头,明亮的眼眸挂着泪,唇红齿白,我见犹怜。她迅速的看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奴婢玉竹,见过驸马。”
陶初一见她面生,不由多问两句。险逐敷
“怎么以前没看过你?”
玉竹再次欠身,“奴婢是上个月进府,一直在前院伺候。”
“原来如此,你去忙吧。”
言罢,陶初一转身继续赏梅林。
沉了片刻,她感觉身后的人未动,又转回来。
“你可还有事?”
玉竹慌张摇头,“奴婢,奴婢最喜欢梅花,所以不禁看呆了。梅花香自苦寒来,奴婢觉得梅花乃高洁之物。”
陶初一点头,“确实如此。那你便多看两眼。”
她没有再多留,放下玉竹独自赏梅,只身往回走。
半路遇见拿着绣品的樱红,陶初一叫住她,随意问几句近况。
“府里进新人了?”
樱红讶然,“奴婢还以为驸马不会注意这等小事,是的,每年,如果有仆从年纪满二十五,便可选择离开。也会有新的仆从被送进来。”
陶初一闻之,若有所思。
“这次新人里,有个叫玉竹的,她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