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神格降临了。
墨明拿下双手，睁着血红的双目，看向凌衣衣。
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神的本格灵魂。
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
小明无法开口，降临的墨明却出声了。
“凌衣衣，不要向邪神许愿。”染血的五指握住了凌衣衣的手腕，墨明压抑着庞大的情绪，沉声道。
“请你想想其他通关办法。”
“一旦许愿，即使通关，你也会走上歧途，万劫不复。”
恢复了清醒的墨明明白，他的职责就是阻止污染。
凌衣衣是正在成长的敌人。
即使凌衣衣会死，也不能让邪神的影响进一步扩大了。
可笑可悲的是，是他对凌衣衣的爱和不想让凌衣衣死的愿望让他的神格降临。
也正是因为神格降临，他的所作所为会缩减凌衣衣活下去的可能。
与一开始的愿望背道而驰。
这同样是另一种莫大的自杀般的痛苦。
见小明变得不一样，看向她的眼睛不再含有爱意，凌衣衣明白了，此刻站在她的面前的，是神明真正的意识。
凌衣衣不由得叹气。
一个两个的，邪恶的神也好，正义的神也好，都想要她死。
果然，他们全是她的敌人。
果然，还是把神全吃了吧。
凌衣衣用力挣脱开墨明的手，漠然地看他一眼。
随后，她看向等待已久的盘踞在黑暗中的邪神，平静道：“我要许愿，以我的生命和小明的生命为代价。”
身体正在崩溃的墨明阻止不了凌衣衣。
邪神微笑起来：“好。”
太好了。它等的就是凌衣衣献上她的命。
只要得到这种价值的献祭，不论凌衣衣许什么愿望，它都愿意实现。
凌衣衣皮笑肉不笑道：“我要小明生生世世永远爱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邪神：？
墨明：？
两位神明的表情都凝固了。
凌衣衣并不是恋爱脑。
她只是要达成掌控局面的目的。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第33章 红白喜事10
正是因为位面之神的神格破例降临, 才让凌衣衣抓住了更多可利用的机会。
也让她临时改了要许的愿望。
这是难得的局面。
凌衣衣要让这两位神明、她的敌人们，两败俱伤。
看到恢复了清醒的墨明，凌衣衣立刻就明白了, 她之前对他的判断还存在着些许偏差。
小明确实力量微弱，只能做正确规则的坚守者, 站着挨打。
但位面之神的本体拥有与邪神相抗衡的力量。
或许位面之神还有许多其他要完成的职责, 所以不得不分散了力量。
之前，邪恶与正义共存于所有副本中, 维持着动态的平衡。
诡物与玩家各是两方的帮手。
眼前的一切界限，都是无数次战争之后划下的无可奈何的休止符。
他们都无法彻底击败对方、杀死对方。
邪神做不到真正污染此刻的小明，让位面之神的灵魂爱上凌衣衣。
所以凌衣衣许的愿望不可能被实现。
若邪神不答应，凌衣衣没有任何损失。她还有另一套最初的应对方案。
若邪神答应，凌衣衣更是能看鹬蚌相争。
她要打破他们平衡的界限, 再次看他们正面交锋。
邪神和墨明的脸色都很难看。
凌衣衣不知道, 她的推理确实没错。
通过许下和位面之神相关的愿望, 能在一定程度程度上牵制两方。
但凌衣衣不知道的是，恰好真正戳中两神的死穴的，是她单纯依托眼前场景提到的“爱”。
无论凌衣衣提什么愿望, 邪神都能在某种程度上实现。
就算她说要杀了位面之神, 邪神也能消灭这一具墨明寄托的人类的躯体。
唯独“爱”。
偏偏凌衣衣提了“爱”。
无论位面之神还是邪神, 都是规则存在之后才诞生的神明。
一个进行维护, 一个进行污染。
而他们所能干预和改变的规则, 只是【原初规则】的无数衍生规则。
出于某个原因, 他们仍无法触及世界的本质。
而原初规则之中，有一条与所有规则都格格不入。
【只有原初规则的持有者能操控墨绳的爱】
极其独断、蛮横、不讲道理。
可以想象在创造这条规则时, 那位最初的神明含着怎样可恶的笑意。
唯独墨明的爱，除了特定的存在, 谁也不能染指一丝一毫。
凌衣衣以为是邪神的污染让小明在鬼蜮中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