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之后,陆嘉还担心了好久,Elaine会不会事后给她穿小鞋。
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这位领导的人品,Elaine还是一如既往地待她,无论是工作交接,还是私下场合碰到,Elaine对她的态度一直没有变化。
若非要揪出一点差异来,那就是,不再若有似无的试探后,Elaine反倒更加直来直去,约莫也是从上回茶水间的聊天,真正了解了陆嘉的人品。
这算是一种意料之外的收获,但陆嘉也清楚,自己这是遇到了敞亮的人,多少有运气成分在。
一次周末跟祝贺聚餐,她跟祝贺说了Elaine的事,祝贺当即表达羡慕。
“我做梦都希望有个格局大精神正常的领导!你都不知道我那领导,快把我折磨疯了!”
陆嘉把手边一盘马卡龙往她那推了推,这才说:“你不是你们单位头牌吗,今年八个版面都是你的,苏晏礼的采访不也刚刚结束?你领导还冲你发什么颠?”
祝贺采访苏晏礼的事,原本定了十二月最后一天,还说好采访结束,他们三个人要一起吃饭。
结果苏晏礼临时有事,采访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飞去了里斯本,忙到连元旦都在那边过的,至今未归。
祝贺恶狠狠叉起一个马卡龙:“他想扶持他亲信,奈何那亲信是个傻逼,烂泥扶不上墙,他只好来恶心我了。”
顿了顿,又道,“不说这些了,等老娘实绩在手,找好下家,让他自己完犊子去!”
陆嘉被她雄赳赳气昂昂的状态逗笑。
片刻,祝贺想起些什么,问她:“诶,米罗有男朋友了你知道不?”
陆嘉一愣:“没听她说起啊,她告诉你的?”
她不但没听米罗说起有男朋友的事,甚至米罗都好久没跟她聊天了,最近的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十二月上旬,她最后一次问米罗直播公司跟宿舍住址,不过米罗照旧没理她就是了。
祝贺傻眼:“不是,你没看她朋友圈吗?”
祝贺与米罗虽然在陆嘉婚礼后就没怎么联系,但先前加了微信一直没删。
陆嘉更加傻眼:“她都好久没发朋友圈了。”
祝贺摸索出自己手机给她看:“什么好久,明明每天都在发啊,全是自拍。最近倒是一直发她男朋友送给她什么礼物之类。”
陆嘉接过,大致扫了眼。
而后,她又用自己手机点开米罗朋友圈。
一经比对,祝贺与她对视一眼,讷讷:“她没直接屏蔽你,就是每条朋友圈都设置了可见范围……不是,她是不是忘了把我也放进不可见里啊?”
这个答案,陆嘉无从得知。
直到晚上跟祝贺道别回家,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米罗发朋友圈都不对她可见了,为什么米罗不回她微信了,是她什么地方得罪米罗了吗?
但,这些答案,她更加无从得知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一月中旬,苏晏礼终于回国。
当晚,他便不知疲惫地把陆嘉折腾到凌晨三点多,仿佛要将这半个多月积攒的思念一股脑散给她。
到最后,陆嘉累到手都抬不起来,缩在他怀里哭着哼哼,才总算被他放过,抱着去洗了澡。
一月底恰逢苏父生日,苏父苏母选了个离生日最近的周末,把小孩都叫回家吃饭。
大家庭聚餐这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维持了半个多月的湿冷也被驱散不少。
陆嘉和苏晏礼是上午十点多到的。
刚进门,兰姨给他们接过外套时,看眼苏晏礼,小声提醒了一句:“你又怎么招到你姐姐了,九点半一进门,就拉着太太在花厅说小话,中间我去送茶,还听见了你的名字。”
陆嘉闻言,跟着蹙眉看向苏晏礼。
苏晏礼一脸无辜:“我能怎么招她?我现在都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哪有闲工夫管她家里的事。”
兰姨看眼陆嘉,又叮嘱苏晏礼:“没有最好。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往后别再操心你姐过得好不好……她都这个年纪了,要真过不好,全是她该的,再怎样还有苏董和太太兜底。你少跟着操心,免得又沾你一身,到时候连带嘉嘉也不安稳。”
苏晏礼温声:“知道了,谢谢兰姨。”
陆嘉也跟着朝兰姨弯唇:“谢谢兰姨。”
兰姨这才笑起来,又拉着陆嘉往里头走:“太太说你最近爱吃坚果,我准备了好多山核桃、夏威夷果……今天挑的火龙果和橙子也都不错,赶紧来尝尝。”
陆嘉先是道谢,而后又回头抿笑看眼不紧不慢跟在后头的苏晏礼。